<第五章>

事隔三年多,我和大姐的關係轉淡了,她給我的『家訪』要求亦停止了,對上一次和她歡愉已經是兩年半前的事了。主要原因是因為她要常常出國,很多時候要到美國總公司直接匯報,聽說蛻變了的她也效法奸妃,照辦煮碗的跟老外搭上了,聽說那人是馬田的上司,那人極痛愛大姐,竟然為她和自己的太太離了婚,但大姐卻只是釣著他,不肯和他真正一起。

我聽到這消息很沮喪,但也不覺得突然,因為在她和老外一起前早已少找我了。這天早上,劍橋還當著所有人面前辭職了,繼任人便是大姐,就連奸妃也於兩星期前也轉工了。據說大姐拿了些東西給她看後,奸妃便自動辭職去了。我想到自己在大姐家中多時,她複製了我手機中的短片也不足奇呢!
大姐終於搬入了主席房了,我偶然經過,她也會跟我閒聊兩句,但她的面貌不知怎麼不同了,眼角的春風變成了邪氣,身材也變得更惹火。我一直渴望看見的一日來了,我多年來暗暗為她祈求,她今天終於如願以嚐,卻好像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眼前這個和我共渡多個春宵的玉人竟變得如此陌生。

那天我看見她在電視中接受訪問,說她是業界中最年輕的女總裁,問她的成功秘笈,她說:

「我勉勵年輕同業要做好自己本份,不要理會那些人事政治,有麝自然香,有能力的人必定能出頭的!」

這個人能說得那麼誠懇,真的厲害,回想起來,她今天的成就也是我一手造成的,若然我沒有和蔣雯一起,沒有偷拍奸妃和馬田,那晚沒有『開導』她,她現在還不只是我們公司裡的一個普通AD吧?!

想到這裡,人輕鬆了。這個人已經和我沒關係了,種瓜得瓜,她今天得到了所有,但又失去了甚麼呢?

一年前,我和豹哥同時進升了成為AAD,這次我感受好得多了,因為這段時間我是靠著實力替公司贏了不少Pitch,又成功地令索尼這客戶做了好幾個奪獎的Campaign。但最重要的是這次我能夠和豹哥一同進升,他雖然進升得比我慢但這次總算是可以一同慶祝了。

索尼這個客戶是我主理的,作為助理客務總監我要涉及的東西很多,所以也很忙。幸好我的直屬AE-小美娜也成熟了不少,處理事務也很妥善。豹哥主要處理唐尼另外的銀行客戶,而他的直屬凱蒂當了三年多AE了,半年前也進升了AM。

這天收到索尼那邊的通知,他們和微軟在東京舉行了個新視窗發報會,他們的PR公司希望我們出職講解一下香港區早前奪獎的那條電視廣告,我們當然必定要出席。

於是唐尼便對我說會和我兩人一同前往,只會逗留三天,豹哥、凱蒂和美娜留守這裡便足夠了。

到達東京後,我們被安排到東京的文華東方酒店,那裡是最高級的五星酒店,我們也很愕然,當PR人員在替我們準備入房的手續時,我說:

「唐尼...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裡...聽說這裡房租是天價呢~」

唐尼見識比我多,但也看得眉飛色舞,說:「對...這裡真的豪華呢...這是客戶選擇及付款的呢...否則大姐怎會批准!」

說到少筠,我面色一沉,但轉眼又想通了,說:「他們對所有Agency都如此好的麼?!」

後面的PR同事也是香港人,但精通日語,這時聽到我說的,便邊填寫資料,邊說:「當然不是啦,我們其餘的香港人都住在新富町的那家三星級銀座首都酒店,聽說你們是經特別安排的...」

我和唐尼你眼望我眼,摸不著頭腦,突然後面傳來熟識的聲音:

「樂仔?你們到了!」

我們回頭看,說話的是個白晢美婦,身穿六十年代黑色復古連身裙,是柯德莉.夏萍電影<珠光寶氣>的那款,頸項上帶著巨型珍珠頸鏈,長髮束起,是個典型日本莊重的女性打扮,真的是眼前一亮,原來是蔣雯!!

「啊!!雯姐!!!好久不見~~」

其實我心中也知道蔣大姐必然會來,但多月來都只是跟她的下屬和下屬的下屬共事,竟然忘了這個客戶的香港區域總裁便是我這個雯姐。

「您好蔣小姐,我是唐尼.劉,是...」

「我知道,你是我們Agency的客務總監,少筠以前的位置,對嗎?!」

「對對對~多多指教...」

蔣雯沒有理會唐尼,只是對著我說:「樂仔,你大姐很厲害呢,短短三年間便由GAD升為主席,連劍橋也轟走了...她很好嗎...」

自上次這兩大美人和我一起到這刻,當中這麼多的變化,真的不知從何說起,我面有難色地說:「很好...她很好呢...我想...」

蔣雯閱人無數,一看便知當中不簡單,便笑笑說:「先別說那個,你喜歡我為你安排的住宿嗎,樂仔?!」

「哇~~當然喜歡吧!!這...真的是太破費了...其實我們跟他們住同一地方也可以的呢...雯姐,不想麻煩著妳吧...」

蔣雯叉著腰說:「你怎可以跟他們比呢...你跟雯姐說話不是這麼客氣吧!!我真的不開心的呢...」

我慌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那...多謝了,我...們都很高興呢!」

蔣敏卻笑了,說:「跟你說笑而已...傻小子...」說著便向我行近了,親熱地說:「樂仔先休息,我這還有會議,我也是住在這家酒店,我們回來時再詳談,好嗎?」

原來雯姐是住這家酒店,怪不得安排我們也住在這裡吧,她定是想我們可以多點見面吧,真熱情呢,便說:「好啊!!我等妳的Call!」說罷,她便急急腳地離開,到酒店門前,那裡有兩名日本男子很恭敬地和她說話並陪同她上了長房車走了。

唐尼心中不解,怎麼這個索尼大姐會對他的下屬如此要好,便說:

「阿樂...蔣小姐對你很好呢?你們很熟的嗎?!」

我不知如何解釋,便說:「對...我們很投契的呢...她把我當成弟弟般呢~」

「那你真是幸運了...」說著我們便各拿了門卡,原來雯姐預留了兩間房給我們。我也為到唐尼剛才沒面子而感到不好意思,所以也和他很恭敬地說:

「那我先回房間安頓好,再到你房間聽你的安排?」

「這也好~」

下午我倆都忙著明天的演詞,主要都是唐尼在台上解說,我還不過是安排資料和跟索尼的同事接洽,所以心情也算輕鬆。

還不到六時,房內的電話響起,唐尼接後便說是蔣小姐找我,但因為工作還未做完我也不敢離去,但奈何雯姐堅持要我去,唐尼便說:

「你還是先去接待客人吧,這裡有我便可...她不用我陪更好呢,我可以安心準備演詞,你去吧...」

我便只好應承了。離開前,唐尼還誠懇地說:「辛苦你了!」

「沒有...不辛苦呢...」

轉眼來到高樓層這邊,我便按門鐘,雯姐便邀請我內進,房內很大,看她的東西放滿房間,看來她來了這邊已久,房內散發著她的味道,我不其然想起那天曾嘗過的香味,面上不禁紅了。

蔣雯發現了,便說:「幹嗎這麼害羞起來,沒來個女生的房間嗎?」我又隨即想起少筠的房間,心中酸溜溜,說:

「不...不...咦,雯姐妳來了這邊很久了吧?!」

「對呢!我們要預備明天的發報會,我來了這邊一個月了,真的把我悶死了,後來我知道你會過來,心情才好些。」說著她拖著我的手要我坐在書桌椅上,她自己便蹺著腳坐在床上。

我不敢亂有遐想,連她那對美腿也不敢看,眼光四處亂望,幸好她沒發覺。

「樂仔,你有心事吧?!看你剛才的眼神,沒甚麼吧?你不喜歡看見雯姐嗎?!」我一直為大姐的事心中不歡,所以表情看來很冷淡,但心中確實很念著眼前人,便立即熱情地拖著她的手,來到床上和她並列而座,說:

「怎會呢?!!我是有點心事,但我其實很高興見到妳呢...妳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妳呢?!」

她輕輕地打了我一下,說:「甜言蜜語!!你若然想我,怎麼從來沒致電給我...那晚過後,你一個短訊都沒發過給我呢!!」

這當然也是真話,但天呀!!妳是區域總裁,我是個小小主任,我怎敢亂來呢!我心想,但是卻不能說出口,只是說:「我...我也...不知妳會怎想呢...」

她又突然轉笑了:「跟你說笑而已!!你這傻小子幹嗎總是這麼認真的呢?我當然知道你的難處吧...你定是想我只是拿你來尋歡吧?!」

「沒有!!我當然沒有那麼想啦!!」

她笑說:「妳又來了!但不怕跟你說,自那次後,你的雯姐也是獨守空幃呢?!」我看著眼前的雯姐雖然已經四十三歲,但保養得很好,怎會沒裙下之臣呢?但想到少筠之前還不是一樣...

「你又想到哪裡去了?來來來,我們到別處談談心!!」說著雯姐便拉著我來到樓下,她以流利的日語對師機說了一會,我們便上車出發。

離開酒店時已經開始天黑了,我們開車一直離開市區,途中我們細說這段時間的事,都是些廣告行來的事,原來『二妹』阿雪自從離開了我們公司後便往南韓首爾的『大行』支部工作兩年多,兩個月前被調回香港,現在跟隨了回巢的奸妃,升了做AD(客務總監),她倆正在努力『追求』索尼這個客戶。這也不足為奇,大姐那趟成功奪得索尼也是意外,她們若能為大行奪回這麼大的客戶,定能鞏固在大行的地位。

路程大約一個小時,我們來到一個山腳的小鎮,看看四週的煙務,這裡必定是溫泉區吧。這時正值十二月,天氣頗冷,適合浸風呂。我們駛入了家小旅館內,看見這裡雖然是老式和風,但裝修卻很豪華,能令索尼高層光顧,這裡的價格必定不菲了!

入內,穿著和服的接待員很殷勤,雯姐也客氣地和她們交談了一會,看她們的反應都很恭敬,像接待貴賓般,看來雯姐也常常到來吧。

接待員邊帶路時不停鞠躬,帶我們來了三樓唯一的客房,推開和式門後,裡面十分寬敞,分了五個室,最大的是大廳,連著小廳的便是一個半露天的室內溫泉,非常華麗。

接待員先替我們打茶,她們又談了一會,我們喝過兩巡後,接待員便離去,把門關上。

這刻雯姐起來坐在我的側邊依著我,說:

「阿樂,喜歡這裡嗎?」

「我當然喜歡啦!這裡很寧靜,雯姐妳常來嗎?」

「對呀~每次我回來東京,都必會來這裡休息,來,我們浸溫泉好嗎?」說著雯姐便拖著我的手來到溫泉室的玻璃門前,她先脫下珍珠鏈及手飾,接著便背向我,我便替她拉下黑色連身裙的拉鍊,我兩年多來沒接近女色,這刻竟然可以再看見大美人的肉體,心中興奮。

她把裙子脫下,露出黑色胸圍內褲,幼滑的黑色絲襪包至腰頂,把雪白的身材包得緊緊很誘惑,我忍不住伸手往她大腿摸去,但她卻閃避,笑說:「小色鬼...不能這麼心急呢...」

我望著端莊的美人半裸在眼前,下體已經有些微反應,她卻對我說:「子樂,你也脫吧...」

我迅速把恤衫和西褲脫下,這時她坐在玻璃門前的小椅上,把美腿蹺著,緩慢地輕撫了兩下黑絲小腿,才脫下絲襪。我也不知道為何男生會對女生脫絲襪的動作特別喜歡,我瞪著時,雯姐更把速度放慢,瞇起眼睛淫笑,我才突然想到這天晚上我將會和大美人做愛呢,想到這裡下體便完全勃起了,這令內褲凸了起來,她望了一眼笑得更是甜美了。

我性急想把美肉擁住,來到她面前,但她卻把內褲和胸圍脫下後,快速穿起早已放在桌上的浴袍,把美景蓋著。她明顯地挑逗著我,我也只好都穿起浴袍,但脫下內褲後勃起的肉棒卻彈著彈著,從袍中露了出來。

看來她很喜歡我因她而有的身理反應,望著我,裝作飛吻的表情後便開了玻璃門,拿起射出冰水的水管,把風呂缸中的溫泉燙水沖暖。

外面這刻下著雪,很冷,我不忍心美人著涼,便跑出來,搶過水管,說:

「雯姐,我來吧,外面很冷呢,妳還是先回去,待水溫好了,我再叫妳出來吧?」

我向著燙熱的溫泉水缸洒水時,雯姐不單沒有進房裡,反而站在我身後把我擁住,說:「這樣便不怕冷了...不是嗎?!」

我感覺都溫暖而又柔軟的乳房壓住我,真的是從心窩中暖出來,過了一會我放手進缸中,發現水溫已經適中了,便放下水管,轉身望住雯姐,她把手伸直,示意我替她解開浴袍,我照著做,把袍打開看著那又白又滑的熟女胴體,我便記起雯姐的身材是如此完美,尤其是那濃密的陰毛。

她不待我細心欣賞,便把浴袍掛起,跳進那大型的浴缸中,她沒有放下那束緊了的長髮,在這角度望過去,水中的裸體若隱若現,和面上高貴的面容成強烈的對比呢。

「寶貝...快點下來吧...這裡很冷呢...」她說著把肩膊也浸入水中。

我立刻把浴袍脫下,但肉棒還是勃起,便立即彈出來。我也跳進缸中,坐在雯姐的對面。這個風呂缸比起平常電視旅遊特輯介紹的大多了,缸內是暖暖的雲石作底,四周卻是木製的圍邊,又尊貴又傳統。

在這半露天的浴室中,看著外面下著雪,四周都靜得耳膜『喤喤』地響。我望著眼前的玉人倚著後方閉起雙眼享受,我覺得很身心舒暢呢,多個月來的煩惱一掃而空。

過了一會,雯姐便開始和我談話起來,問了很多我喜歡做的事,我也關心她工作以外的生活。原來她那次和我之後也嘗試過找個男友,但她不願意和工作有關的人談戀愛,工作以外的男生都很害怕高攀了她,就連有膽識約會的人也沒有。

我便說:「如果我不是那次認識妳,我想我也不敢約會妳吧...」

她笑說:「為什麼呢?我平常認真的樣子很嚇人嗎?」

「也不是呢,妳的外表又溫文又賢淑,但妳畢竟位高權重,也會擔心妳不會選擇工作低微的我吧...」我扁著嘴說。

她緩緩地游到我面前,把乳房壓著我胸膛,面貼我面地輕聲說:「那...都只是我的工作吧,是糊口的方式吧...我還不只是個有血有肉的女人麼?!」

我把她擁入懷中,在她耳珠上吻了一下,說:「真的是有血有肉呢...也有正常的需要吧...不是??嘻嘻嘻嘻。」

她在我面上捏了一下,說:「你很久沒了嗎...幹嗎對老娘這麼色...」

我把她摟得更緊了,兩個人在水中旋轉起來,說:「對呀...也很久了...但看見這樣的妳...怎能不色呢...大美人...」

她聽後很喜歡,便讓我繼續擁抱,還在我嘴上吻了一下,噢...她的嘴和口氣都像少女般香甜呢。

我正打算啟動起來,她卻把我推開,接著便起來穿起浴袍,跑進裡面,邊說著:

「小色鬼,快點起來,男子不能浸太久的,影響能力呢...」

我便只好跟著起來,拿著剛剛又勃起了的肉棒,穿過浴袍入內了。浸過十數分鐘溫泉,整個人都燙起來,不怕冷了。雯姐也是一樣,整個身子都變得白裡透紅,面上香汗淋漓,更是加添美豔了。

我一直跟著她,來到房間的另一邊,是個花洒浴室,著脫光浴袍把玻璃門關上開始洗澡起來。我站在浴室內,隔著磨沙玻璃,看著美人的身影在裡面動,心中有很多幻想。

她見我還在外面站著,便說:「傻瓜,進來吧...害羞甚麼,來...雯姐替你洗身...」

熟女最可愛的便是知情識趣,甚麼應該害羞,甚麼應該開放都掌握自如,不會扭扭擰擰。我開門進入,看見滿身濕透的美人用歡迎的眼神望著我,女人如果懂得的話真的能令男生完完全全臣服腳下呢!

她溫柔地替我抹肥皂刷身,在我背後、腋下、胸膛、腿間和下體都亂磨起來。我的肉棒被她以泡沫撥著,不數下又硬起來了,我心中火已起,便回禮地把泡沫都塗到她身上,一隻手撫摸她乳房,一隻手撥著她的美臀。

她推開我的手,專心幫我清潔,說:「不准亂碰,是我給你清洗,不是你替我洗呢!!來...乖乖的,不要多手...晚點才可以給你...」

她又跪在浴缸內替我清洗小腿和腳底,是傳統日式女性的美德,我從未試過被女生這樣服侍,更莫說是全球最大的集團高層呢,我心中又愛又敬了,不理她反對把她拉起來吻了數下。她也沒反抗,只是不一會又把我推開,笑著地繼續清洗。

洗澡後,我倆都換過傳統的和服,坐在大廳中,眼前的蔣雯穿起和服更是美得像幅畫一般。但溫文的外表都是蓋不過她內歛的傲氣,這點很快便顯明了。這刻數名女服務員輪著搬運著個人餐桌和食物桌子,大大小小的餸菜擺好,其中中間的是個小窩,側邊是一些生吃的食材。最後所有的服務員都離開,只剩下一女子,她便開始替我們打開食物的碗蓋和食具,但雯姐卻用重的語氣罵了那服務員數句。

那人很緊張地不斷點頭道歉,但雯姐還是不停地罵,這個威嚴的她雖然有點嚇人,但同時我又覺得無比的吸引,想到這個人只是對我溫柔服從,心中的虛榮感也不少。

女服務員再道歉一會便起來,哭著跑了出去,雯姐沒解釋,但很快店主便親自來了,又道歉了一輪,接著另一個女服務員便趕來。

我聽見雯姐叫這後來的服務員『京子』,店長說了很長的解釋,我當然聽不懂,但雯姐漸漸便沒那麼氣憤,開始笑起來,還拖著京子小姐的手。雯姐叫店長離開,他便起來把門關上。

雯姐對京子很溫柔,像在問她近況般。京子是個二十出頭的女生,這刻穿著粉紅色的和服,她的膚色很白很白像螢光般,頸上的膚色幾乎和白色內衣領一般白,手指又長又幼。她面上塗了少許的胭脂加上粉紅色的口紅,和膚色襯托起來,好不甜美。

二人說話間,雯姐一直拖著京子小姐的手,二人說了好一會,雯姐終於介紹了:

「子樂,這位是京子,她是我專用的服務員,每次都是她照顧我的,我們住在這裡一晚,所有需要的東西都直接找她吧,她在北京住過兩年,懂得些少中文,但要說普通話了...」

後來雯姐解釋,原來起初來的服務員搞錯了,以為是自己是我們的服務生,當雯姐問她為什麼京子不來服務我們,她還說不知道,當中語氣不夠禮貌,雯姐便罵她兩句。到後來店長知道了,便立即叫京子從鎮上趕回來。這幾天京子都請了假期準備大學考試,但知道雯姐來了也立即回來更衣服侍她。

我見她們感情很好,便讓她們交談。但過了片刻,京子便把衫袖拉高,開始服侍我們進食。這晚吃的是這裡最著名的懷石料理,每道菜式,京子小姐都很詳細地用普通話講解,又替我們煮火窩、添酒等等...

我們吃過大大小小的十四道主食和甜品後,都很飽滿。京子叫人進來把食物拿走時,還接過其中一人手中的長盒子。

她先替我們再斟滿清酒,我們兩人喝了大半支清酒,我早已覺得面紅紅,醉醺醺了。這刻京子打開盒子,拿出一個日式琵琶,調了音後,便開始獨奏。

這也是我首次聽到日本琵琶演奏,是最傳統的和式音韻,很清純很幽雅,同時又有點憂鬱的感覺。她的琴藝很高,獨個兒彈奏卻彷似數位樂手奏樂般豐富,我望著她彈著琵琶時多麼吸引,再望望雯姐面紅紅地微笑,深覺眼前兩個美人都只應天上有,我竟然有幸在此享受,真是此生無憾了!

這刻雯姐拿起坐氈來到我身旁坐下,倚著我,拿起酒杯和我乾了一杯,我用手把她摟住,享受美妙的樂曲。她身體很熱燙,是酒精作用,面上紅紅的,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她的年紀,倒像個少女般美豔。

聽了大約半小時後,雯姐鼓掌起來,我也附和,京子起來鞠躬便離開了。接著兩個大嬸進來,推開牆身的門,拿出睡榻,熟手地鋪設在大廳中,這裡當然亦是睡房吧。

我倆起來坐到偏廳喝茶,待她們完成後,我們才回到榻榻米上。

這刻京子小姐又回來了,我想是她來說晚安吧,她卻更換了套鮮紅色的和服,進房後便把窗簾拉下,點起小桌上的蠟燭,再把燈都熄了。

我也學日本人般鞠躬,多謝她所有的服務,她便起來到門前,但出奇的是她把門鎖上,自己還留在這裡,跪在我們前。

我回頭望向雯姐,想問她究竟,但她卻站了起來,去到京子面前,遞了自己的酒杯給她。京子喝了一杯後,雯姐又再斟,來回間京子喝了五杯清酒。

接著的事便令我呆了。

雯姐輕輕拖著京子的手,把面靠向她,在她嘴上吻去。京子不單沒有抗拒,讓雯姐吻了數下後便改為主動,伸手摟住雯姐頸後,和她濕吻起來,這是我首次看見兩女接吻,原來是這麼美好的,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房裡燈光幽暗,燭火影照下的兩女越吻越烈,期間雯姐還把和服拉高,露出美腿,京子伸手撫摸起來。我看了一會,下體開始硬化,邊喝著酒邊欣賞這好戲上演。

雯姐伸出舌頭和京子的舌頭捲疊,京子發出輕微的呻吟聲,是她開始動情了。雯姐伸手拉開京子腰間的繩帶,逐漸脫下她的和服。紅色外衣脫下,裡面是白色的和色內服,但從這角度看,卻能看見京子裡面是真空的,沒有胸圍和內褲呢。

雪白的肌膚在這裡亮了起來,我看見她的乳頭又細又粉紅,是少女的美乳。她倆起初全沒理會我,只是盡情享受對方。但吻多一會後,雯姐的眼角看過我這邊來,邊吻邊閃著瞇眼,挑逗著我。

我的下體經過早前多次的誘惑早已蠢蠢欲動,這刻更已是完全勃起。我見她們玩得興起,便伸手到自己那裡撥弄起來,真舒服呢。

突然雯姐在京子的耳中說了句話,京子便起來,行到我面前跪著,把和服完全脫下。我望著眼前的雪白玉人,也不知眼睛應該從那裡先欣賞。她卻主動捉住我的雙手放在她雙乳上。

軟肉在手,京子的乳房雖然沒雯姐的豐滿,卻嫩滑多呢!!我溫柔地愛撫,她便閉上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我望過去雯姐那邊,擔心她起醋意,但她卻瞇起雙眼,溫柔地說:「寶貝...不用怕...好好享受吧...」

待我再望回眼前的京子時,她已經來到我胯下,打開了我的和服,替我脫下內褲。內褲脫下,我便起來坐在矮桌上,把腿張開。京子跪在當中,抓住我充了血的肉棒,望著,還用普通話說:「唔...很大呢...比起日本人的大...含...」

說後便把肉柱放進口中,溫暖立即覆蓋我全身,我忍不住叫:「啊~~~~!!」

我用手替她解開頭上的束髮,輕輕弄鬆,再望向她,原來她的面貌真的很美呢!她邊用手撥弄著我那裡,邊把頭上下搖動吸啜,樂在其中。

我實在很久未嘗此道,這刻還給這麼美的陌生少女服侍,實在沒法形容我的快感,只好輕輕按著她的頭,搖著腰部接應她的吸啜。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啊...啊...啊...啊...哇~~~~」

可能是我的聲音驅使,京子也開始浪起來,邊用手把垂下來的長髮撥到耳後,邊加速手上的撥弄,又用纖細的指頭在我春袋上輕輕抓刮,舒服得我差點走火。

我立即轉過姿勢,要她坐在矮桌上,把一隻美腿豎起,讓下體展現出來,我把鼻子放到那裡,是很不同的味道,日本人吃的東西不同所以味道也很不同。京子小姐的淫水味道很清香,但帶點魚腥味,很好吃。

我把整個口放到她的陰唇去,用手指震動她的陰核,又用舌頭伸進她唇中,她很喜歡這個配搭,便叫起來:「噢...啊...啊...唔!!!!揭麼滋呢!!!」

我邊吃著邊把手捏住她的屁股,她啟動起來,把腿劈開,手中還抓住自己乳頭。我忙著時望向上面的她,想不到剛才那麼正經的才女樂師這刻會如此放盪,女人無論是誰都也喜歡性愛的...不對嗎?!!

我好好吃了一會『日本餐』後,便站起來,又讓美女可以吃吃肉棒,她自然地接手開始動起來。這刻她剛才的清酒開始起作用,見她本來雪白的面色變得紅潤,吃肉棒的表情變得很兇,又伸出舌頭把龜頭的邊邊舔乾,表情淫穢。

我全情的投入,突然想起冷落了雯姐,心感歉意,望過去,卻見她早把和服張開內褲脫掉,依著木門,用手指讓下體享受了。雯姐望著我們交歡,自己卻放任地在肉唇上亂撥,從我這邊也能聽到水聲呢。

京子見我望了過去,心中竟然有點醋意來,便發勁地吸啜著我,我立時又給她迷住了。她以為我喜歡看雯姐自摸,便邊含著我邊用手插弄自己,又發出淫蕩的呻吟聲:

「噢~~噢~~唷~~唷~~啊呀!!!」

少女的騷叫把我下體弄得逼壓起來,差點要洩了,京子也知道,便從和服袋中拿出安全套,用口撕開了包裝,把套含在口中,連套把我的肉棒吃下,這樣帶套的方法我倒沒試過,又暖又爽!!

京子吐出肉棒後,便平躺到地上,把腿張開,用手指撥開肉唇,滿臉慾望,輕咬嘴唇。我用手把套再拉好些,望著地上最原始的誘人姿勢,心想任何男性看見這個美女的姿勢都肯定沒法抗拒吧!!

我跪在京子胯前,再看看雯姐那邊,她滿頭大汗,手指玩弄的下體早已濕透了,很多淫水滴在地上,面上表情辛苦,皺著眉但眼中的慾火焚燒,像在說,快點插她吧!!

我卻突然轉過身,快步來到雯姐身前,拉著她的小腿也讓她躺臥下來,我輕輕推開了她撥弄著的手指,二話不說的把硬透的肉棒塞進她濕潤的肉唇內,她還不及反應便叫了出來:「哎喲~~~~~~噢!!!!!!啊!!!!!!」

我整個下身都壓在她身上,把肉棒直插入底,她深深感受到虛穴完完全全被填滿,心中舒暢得不能掩飾,只懂得浪叫起來:「噢!!!噢!!!噢!!!噢!!!」

我又何嘗不是舒服得體毛豎起,下身自然地動起來,望著躺在我下面衣衫不整的雯姐,我便和她接吻起來。她肉體飢渴著男性,把我的唾液當成美酒般吃下,還用舌頭舔向我鼻子好讓我能聞到她口中的味道。

我很喜歡熟女的體味,嗅下後,肉棒更是脹大,每下抽插都令她浪叫著。

京子不料我會走到雯姐這裡來,這刻慾火燒起了不撲熄是不可能的,便爬過來從後摟住我,把濕淋的肉唇壓在我小腿上,利用我抽插時的去勢連帶磨擦她的私處。

雯姐享受了片刻,便稍為回魂,見我在瘋吻著她自己,便嬌嗲地說:「噢...傻瓜...人家給你預備了極上的少女讓你享用...你怎麼又跑到這老婦來呢...哎啊...啊呀...」

我把雯姐的大腿抬起,用手臂壓住發力,下身更能得心應手地插,這樣又深又狠的插,雯姐被幹得眼睛發白起來。我邊用力邊說:

「啊!!啊!!啊!!啊!!我就是喜歡雯雯妳呢...和妳幹舒服多了!!!!」

京子見我全不投入自己,便放棄利用我小腿達高潮。看見這個美少女這刻像叫春的母狗般想人安慰,我心中也難免憐惜,便拖著她的手拉她跨在雯姐身上,讓她面向雯姐的面,屁股卻翹起來面對我。

我們三人都了解這姿勢如何用,京子撥起長髮到耳後,便垂下頭和雯姐濕吻。我下體插著愛姐姐,面前卻好好享受京子的美臀。我把食指和中指同時插入京子翹起了的陰戶內,插入底部後又溫柔地按摩,拔出來時再輕輕壓著她的G點。

這樣,三個人都同時興奮,原本寂靜的房內傳來三人合節奏的浪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噢...」

這個姿勢實在太美好了,我們都不願停下來,這刻時候尚早,長夜漫漫,我們不急著,慢慢細味享受每下的快感。

我心中想著,到底會是誰人最快丟掉呢,答案很快出來。我聽到雯姐的浪叫越來越輕聲,京子身為女生更是對這反應敏感,便爬開好讓我可以好好帶雯姐到高潮。京子躺在側邊出力地自慰,看見我咬緊牙關的模樣心中更是色了。

我能專心對付一女,便把雯姐的衣服脫光,抓緊她的乳房,下體不斷出力插入。我不斷加速,極力忍住失火,瘋狂地插。雯姐默不作聲,雙手用力抓緊我背部,小腿繃緊,腰部配合著我不斷地搖,過了不多一分鐘,她便大聲地喊著:

「啊呀~~哇哇!!!!!!!!!!!啊呀!!!!!!!!!」

我也差點要洩,只好立即拔出,但連帶著雯姐的潮吹,淫水四射。我滿身都是大美人的淫液,她卻躺在地上,腰間不斷抽搐。

我見雯姐舒服得暈倒過去,便立即和京子擁抱著,她知道我可以全心招呼她,便高興得和我接吻起來。我享受之餘,下體也急需消火,便躺在地上讓她騎在我上面。

肉棒終於插入,京子被挑逗了整晚,這刻終於有真正的男性寶貝,心理上的滿足比肉體還要大,低聲吟了一句:「噢~~~~~~~~~~~~~~~~~」

我卻不理那麼多,用肉棒向上頂,手裡細撫京子雪白的肉體,幾乎她身上所有位置我都摸過,最後在她肛門那處輕輕的按,她怪叫了一聲,整個人都開始放浪起來,不斷搖動腰間,又用陰核磨擦著我。看來這樣她比我更舒服呢,不過一會她便開始高潮起來,她用口咬著自己手指,但還是遮掩不了呻吟聲:「哎唷!!哎唷!!哎唷!!哎唷!!哎唷!!哎唷!!哎唷!!哇哇!!!!」

單單是她的高潮聲和下體緊縮本都能把我推過高潮,但我突然發現一個陰唇放到我面前,濃郁的熟女味令我瘋了。是雯姐醒過來了,她爬到我們這裡來,坐在我的面上讓我吃她下面,自己卻擁著正在高潮的京子和她接吻。

這另一個三人姿勢又是別番風味。京子根本無暇濕吻,只是呼出高潮前的呵氣到雯姐的嘴裡。但雯姐卻出奇地享用,我下體早已要爆了,眼角間還看見老嫩美人同性交歡,終於忍不住了,便向上頂了一下,爆出很多的精液。

京子在我高潮的帶領下,延續了自己的高潮,過了片刻,我射了數片後,三人便解體倒在榻榻米上。地下都早已是濕淋淋了,但京子卻起來脫下了我的安全套,全吃進口中,雯姐也勉強起來,和她接吻,二人便分享了我的精華。

我們都累透了,京子便拉起被單給我們蓋著,我們都躺都枕頭上,雯姐把散開了的和服都脫下,和我赤裸摟住,京子本想起來穿衣,我卻拉著她的手,把她都摟到被窩中。便這樣,我們三人便全裸地擁著睡覺,我亦享受了人生首次的『三人行』了。

次晨一清早六時梳洗後,我和雯姐便起來起吃過傳統和式早飯後,京子小姐便回來替我們打點一切。她衣衫整潔和恭敬神情,彷彿昨晚甚麼都沒發生過般,不禁令我讚嘆日本婦女的表裡不一。

七時半便回到文華酒店,雯姐示意我先回房找唐尼,她會在先到會場打點一切。我雖和唐尼住不同房間,但昨晚沒回來不知他知不知呢?他開門後我見他正在準備好講詞。我上前說:

「唐尼...對不起...我昨天沒回來幫忙...」

他放下講詞回頭對我笑笑,說:「唉~不用說了...大家都是男人,心照了...你倒真幸福呢~」

我嘗試掩飾,緊張地說:「不...不是你想那樣的呢...我和雯姐沒...」

唐尼:「你不用向我解釋呢...總之一句說話,客戶開心嗎?!」

我知道再解釋也沒用,嘆氣說:「唉...開心...我想她很滿意的...」說到後來,我也忍不住奸笑了。

我們說著說著便來到公司安排的車輛往會場出發,途中唐尼還不斷問我雯姐的身材和風韻,我也只好支吾以對,但看來唐尼倒真的對雯姐十分有興趣呢。其實也難怪,唐尼比較遲入行,現在也四十三歲才做到AD職位,太太在紐約照顧小孩,自己單獨一人在港,當然對比她年輕的美女蔣雯有興趣吧!

但想到他把我的美人當作幻想對象,我還是不太喜歡,所以也沒透露任何詳情。

來到展覽館會場,各地的傳媒早已安排好,除了日本當地的媒體外,我也看見香港和美國的財經媒體在場,當中BBC,CNN和CNET也來了。

不一會,各方的客人被帶進場了,大約也有百多人,我和唐尼跟司儀對稿,轉眼發報會便開始了。首先是索尼日本的總裁上台致開幕詞,接著便是大美人蔣雯先後用日語、中文和英語講解和微軟多年來的合作關係,接著微軟的代表也上台給索尼高帽,之後更逐一介紹新視窗的優點。

過了大半個小時,突然我身後有人拍了我膊頭一下,我回頭望了一眼,是個短髮的女子,皮膚雖不算雪白但很幼滑,眼睛大大鼻子尖尖,身材高挑不會偏瘦。最明顯的莫過於那對又圓又挺的巨乳和纖腰,因為她穿了條白色的低胸包臀裙子,和健康的膚色很相襯。

穿了超高跟的女子比我還高一點,我想她應該有五呎七高,加了四吋高跟比我還高出半吋呢!!

我望著她有說不出的奇怪感覺,我應該是認得眼前這個韓國女子,但我又事實上從未認識她,我只好用英語問:

「噯~妳好...」

女子望著我的反應和我下意識迴避她那對D杯乳房,更是笑了出來。但,這笑容...???!!!

這刻剛好是唐尼上台,正在講解廣告片的構思和客戶的貢獻,我便指手畫腳地對女子示意要看看台上的演說。

唐尼說完便是放片的時候,但怎料播了五秒後,廣告片全是漆黑一片,只有聲音沒有話面。唐尼即場說了個爛笑話解圍讓技工再試播,這次播出的竟然是我和蔣雯半裸在榻榻米上的睡照!!

我嚇得魂飛魄散,全場嘩然,台上的唐尼更不懂得反應,呆呆站著,胡說了兩句甚麼故障了便跑了下台,場內的記者立即瘋狂拍照,雯姐面紅紅的跑了到後台。這時唐尼一手把電腦拔掉,拿起手提電腦也跑回後台。

我傻傻的站著,幸好場中沒有認得出那人是我,我便不作聲的站著,手腳都嚇得冰冷。後面的女生這刻再拍我的肩膊,以熟識的聲線說:

「小子!你成名了!!」

我回頭一看,那女子身邊的另一名美女,身穿寶藍色短裙黑絲襪,雪白肌膚身材出眾,那人是『奸妃』!!!我再望回早前那高大美人,便終於認出那人,竟然是『二妹-莫雪兒』!!我看見二人身上貼著的名牌,是索尼香港的貴賓,原來她們也以候選廣告公司被邀請出席發報會。

我心知中伏了,但反而更替雯姐擔心,我是無名小卒,這些事沒關係,但她是高層,若給公司知道和廣告公司的人搞起來,便是大罪了。想到這裡,我便立即跑到後台找她。

我瘋了四處尋找,背後聽到索尼的人員上了台說了些很長的日語,語氣是道歉和笑聲,像是把這事輕輕帶過算了。

我逐間房間找,終於來到唐尼站著的地方,他望著我,一點也不憤怒,笑說:

「這些風流帳...還是要付的呢!!!樂仔...你太不小心了!!」

看見他的神情,我的恐懼從前面漫延到背部,心中知道原來他是知道和故意的...那莫非??

我老羞成怒,一手把他推開,喝:「唐尼!!!你真厲害!!!!讓開,賤人!!」

他卻任由我推開,笑說:「我看...倒是裡面的更像個賤人吧?!!多謝你的合作呢,樂仔!!」

我推開了門,看見蔣雯在房裡坐在地上,抱著膝部不斷哭泣,面上的妝都溶化了,我立即跪在他面前,說:「雯姐...雯姐...對不起!!對不起了!!!!都是我害了妳...」

她完全沒反應,繼續狂哭,我用手嘗試把她摟住,她卻突然縮開,一大巴掌打到我面上,我全沒防避,吃過正著。

她憤怒地說:「別再裝了!!!!不是你串通了,怎成事!!!!枉我...枉我對你這麼好!!!!!」

我雖然面上劇痛,但也不及心中的痛,再把她摟住說:「怎會呢?!!我怎會這樣呢?!!我怎會把自己也出賣呢?!!!」

怎料她再推開我,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我這次雖可阻擋,但心中卻覺得讓她打下來會舒服點,便又吃了一記耳光。

我眼冒星光,但還繼續說:「啊...妳想想...我全程都不知道妳會來找我...我更不知道妳會帶我去溫泉呢...拍照的人到底是誰呢...妳想想!!!」

我雖然說得有理,但這刻的她知道多年的努力將會毀於一誕,便再大力地打了我一巴掌,喊著:「你走呀!!!!我不想再見到你!!!快點給我消失!!!!」

她出盡力地喝,憤怒的表情把我嚇了一跳,原來她有這樣兇狠的一面,我沒關係,只好緩緩後退。這樣令她冷靜下來,我便只好回頭離開,打開門後,我再回頭看看她,見她整個人崩潰了躺在地上,我真的心如刀割。

<第六章>

我回港後才發現,這場風波最後還沒我們想像中大,因為大多數的記者都不認識我,只以為是高層蔣雯被作弄,把她的私人慾照流出,索尼日本都不知道相中的人是廣告公司的我。

索尼作為全球最大的廣告商,各家媒體都要給面子,拍了的照片都全交還索尼,沒有刊登,只是當作花邊新聞報導了美女高層慾照誤放發報會,都是文字稿而已。公司上下都知道發生了這件事,但卻沒有人知道相中人是我。

我當初還很奇怪還何唐尼回港後會不到處宣揚,直至這天的下午,我被久未露面的大姐召入主席房訓話:

「子樂...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見你嗎?」

我每晚都想起雯姐那天的痛苦表情,這刻還未復原,面容滄桑說:「大姐我...我略知一二吧...」

沒見大姐多時,這刻的她貴為主席,風姿颯颯,單了穿了條直身鉛筆裙黑絲襪已經又高貴又魅力四射了。我垂頭看看自己,和她真的差天共地吧。

大姐嚴厲地說:「今天早上唐尼遞了辭職信,他說他會立即過檔到大行那邊,說明我不可阻撓,我問他為何,他問我知不知道發報會出了亂子,我說知道,但這不是他的錯失,不用辭職,況且這趟過去播片都只是儀式吧,我們那條片早早就拿過獎項吧。」

我聽著眼前的大姐說話,心中怎樣也沒法想像這個人曾經和我是戀人麼??!

她繼續以冰冷的語氣說:「之後唐尼便打了電話給趙妃怡,她對我說,那場大龍鳳只是前戲,如果她把相片交給香港傳媒,我們便沒法立足廣告界了。我當然不明她說甚麼啦,那你猜猜她的解釋是甚麼?」

說到這裡,我當然能把一加一成二了,便苦著面說:

「她是不是說有我和蔣雯的裸睡照,如果她讓其他人知道這個男主角是我們公司的人,行裡行外便都知道我們為何會得到索尼這個客戶了,對嗎?!」

大姐閉起眼睛點頭,再說:「那...你說她們處心績慮的把唐尼留在我們身邊是為什麼?她難道做這麼多的事情就是要拿我們痛腳嗎?!」

我心中想到下一步,更是苦,說:「因為索尼的人不知道相中人是誰...這刻蔣雯的職權能完全不變,只不過是多了點桃色新聞吧,但奸妃如果把我的身份告知索尼總部,蔣雯不單只被辭退,以後更沒法再在商界立足了。所以說是,蔣雯也都給她們拿痛腳,那亦即是往後索尼這個客戶便會歸大行擁有了...對嗎?」

大姐張大那雙明眸,推一推她的眼鏡,苦笑說:「子樂...你是聰明人...怎會這麼大意呢??蔣雯是甚麼人??!你幹嗎再去找她呢...還有,怎可能會有第三者在場拍攝呢?!!你....你真是!!!!」

我心中本想說,我是因為掛念著妳才和蔣雯一起,她令我想起妳...但我始終沒說出口,況且此一時彼一時,這個少筠已經回不了從前。我低頭說:

「大姐...對不起...是我闖的禍...請接受我辭職吧...是我害了公司...」說到最後,我已忍不住流下了男兒淚來。

大姐卻來到我面前,拖著我的手,是友愛的感覺,說:「子樂...說到底,這都是我所做成的,若然我不是要你陪我去取悅蔣雯,便沒有今天的果了。你說要辭職...難道你走了,奸妃便不可以用那些照片嗎?那些照片拍的時候你是我們公司的人,就算你走了都不能解決問題呢。」

大姐放開我的手,輕輕倚著辦公桌而坐,把左腿蹺在右腿之上,我望見黑絲美腿,心情好了些,她望著我微笑,像是刻意給我眼睛一些冰淇淋,逗我開心。我心中感激,但亦知道這並不代表甚麼,便繼續聽她說下去:

「她招了二妹,又刻意留下唐尼在這刻才離去,是要我出亂子,如果你也走了,索尼更是順理成章地轉走吧。子樂,你想想...這些相片是她們的底牌,不到最後一刻她們不會亂來的。一日蔣雯還是當權她們便還有上風,若然她們漏了風聲,蔣雯被打垮了,新上場的也不一定會選『大行』吧?!」

我想到這裡,心中稍定,知道蔣雯一時三刻不會有危險,但想到那賤人唐尼拿住雯姐的痛腳,會否逼她作甚麼甚麼呢...但想到這個人早已恨透我了,我還想她作甚呢!!

「子樂,我們要出奇制勝,便要讓她們知道我們就算不和她們衝突,也不怕她,這樣才能制衡關係,讓她們覺得有機會取下索尼但我們又不是拱手相讓,否則當她們吃下索尼這件肥肉後便更無後顧之憂,可以把相片供諸於世了。」

我認同,說:「對...那時候蔣雯再沒利用價值,便更會立即把她拉下來,像引爆一般,使我們沒法再吃回頭草了。」

大姐起來,回到自己坐位坐下,說:「所以,我決定打破行內慣例,要立即進升你為AD(客務總監)取締唐尼先前所有職務。」

我又嚇呆了,說:「吓?!!那為什麼呢?!我明明是犯了錯,怎會反過來進升呢?!我們若是要用人,豹哥也應當升職吧?他以往是我上司呢!」

大姐說:「你不是說了答案嗎?!往後會越來越多謠言說相中人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唐尼他們散播的當然不會說是他自己呢,若然我們等到那時才反應便沒效果了。你們二人同去日本,爆出怪事後唐尼便走了,我反而把你進升,那不是說明你沒犯錯,不是片中人嗎?相反人家便會猜是唐尼畏罪辭職吧。」

我聽到這裡真的呆了,怎麼大姐在這短短日子裡,心計變得如此厲害,算出十步之外呢,不禁讚嘆地說:「那是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了...厲害呀大姐...」

大姐再托了眼鏡一下,說:「但先別開心,要能服眾,我還得給你個進升的借口,來看看這些文件,是我私下和微軟洽談他們視窗的廣告項目,你把這些熟讀後,再在明天大會時發表,說你是在日本時跟微軟私下談好的,這樣加上我會暗示唐尼犯錯。我會說,因你往後要負責直接和微軟接洽,代表公司也需要個似樣的身份,這樣便通了。」

我原以為萬念俱灰了,怎麼大姐原來為我安排了這麼多,心中感激,眼紅紅了,說:「大姐...妳這...叫我如何報答妳呢...」

大姐笑說:「子樂...你為人就是這麼沒機心,你怎知我不是利用你呢...還這麼快便感動了...出去吧,你還有很多東西要預備呢,你這趟闖下的禍還不少呢,要報答...還有遠遠的路呢...是你欠我的,要記住了。」

她說得認真,七情上面,我也感到心寒,到底她那句是真那句是假呢,我也弄不清,便只好收起赤子情懷,低頭說:「知道了大姐...那我先出去了。」

我離開時回頭看,她頭也不動地又看著電腦螢幕,冰冷得叫我顫抖呢。

我回到自己座位後豹哥見我神情呆滯也關心問我作甚,我胡說了幾句,說是在日本找到些新客源,在思索而已。凱蒂和美娜便來問我為何唐尼早走了,我便說明天大姐便會交代一切。

凱蒂忙著和豹哥跟進花旗銀行剛出的一連串宣傳,我便交代了小美娜替我上網找些微軟的資料,她也奇怪為何不再跟進索尼而轉向微軟呢。

我忙著熟讀大姐的文件,不知不覺間已經八時了,抬頭看看原來豹哥和凱蒂早已走了,回頭看看美娜,她卻還在等我的指示,我便立即說:

「美娜,這裡沒事了,妳早點下班吧,我自己留下來便可以了。」看見個子高瘦的小美娜和她的小短裙,我心中想起了另外一個高妹,怎麼她會變美了??!我想著那人當然是阿雪-二妹了,但再想到她留在首爾這麼久了,難道她跑了去整容?!老實說這還只是唯一的可能性吧,但想起來,她雖然美多了,但五官改動其實不大,難怪那些名星都可以強裝沒整過,說是消瘦後自然變美了。二妹也最少輕了二十多磅吧?!!!

美娜見我呆了,便說:「阿哥,倒不如我給你買點食物,我才走吧?!」

看著天然美的小妞子,真是甜,這麼一句真的是透心涼呢,但我又不忍心她來來回回吧,便說:「傻丫頭,快點走吧,我也差不多了,不用擔心我,往下來便要很忙了,今天可以早點走便早點走吧,要捱夜的日子還怕會少麼?!」

我這句說話把她嚇怕了,她想了一會便說:「好吧,那我先走了,阿哥。」聽到她叫我阿哥,心中真是受用,我這便沒理會她離去,繼續埋頭苦幹了。

又過了一會,我抬頭時已經是九時半,肚裡打雷,便起來休息一會,打算到樓下吃些東西。來到街角的茶餐廳叫了外賣時發現大姐原來獨個兒在吃飯,我跟她打了招呼,她對我微笑後便繼續若無其事地看書,我心中一涼,靜靜在等,食物來了後便離開,但她還是頭也不回呢。

離開餐廳心中覺得很不舒服,心想就算不是戀人,我倆在工作之外難道連朋友也不如?!是否階級有別便不方便交往嗎?!

最後我埋頭苦幹地熟讀文件至零晨兩時,離開時我還刻意往樓上看看大姐的房間。在電梯間能看到總裁房還是燈火通明,以往的我必定會入內問好,但這時我們的關係已經變得很疏離,我站在大堂一會便離開回家去了。

明晨九時正大姐便召集了客務部大會,邀請了ECD創作部一哥『雲信』出席,他進來的時候也帶來了我這天的一件喜事,因為和他一同來的是個六呎長髮男子,身穿黑色恤衫黑西褲,幼眼高鼻帶些鬚根,有點像個滄桑版的金城武,但怎看都是個俊男。

我立即上前拍打了他的手臂說:「白浩英!!」

他也驚喜地回答說:「陳子樂!!!噢~怎麼你也在這裡呢?!!」

我高興地說:「我怎麼在這裡??!我在這裡六年了,我倒問你為什麼在這裡才對!!!」

他見各人都陸續到齊,便示意我回自己座位,說:「你稍後便知了!」

接著,大姐便開始說話,花了半小時講述公司的狀況,客戶的發展,到後來便說起人員的變動,她說:

「今天我們有三個人事消息要宣佈,兩件是喜事,首先是我們公司剛剛又多了一名大獎得主的創作人,我把時間交給雲信」這天大姐又穿起那條黑色白帶連身行政短裙,這條裙子便是她進升GAD時替自己買的,亦是我首晚和她一起時穿那條,不同的是今天她沒有穿絲襪,雖然沒那麼莊重,卻多了幾分豪氣。

我盡力嘗試不多想,但心中還是酸溜溜的。

雲信起來用他慣常懶洋洋的口語說:「大家好,讓我來介紹Adam Park,白浩英,我們的新CD(創作總監),他雖然年紀輕輕,已經在CLIO拿到平面美指金獎,是以美國索尼的相機產品廣告奪得,亦是去年得獎者中最年輕的,他今年只有二十八歲。我讓他自我介紹吧...」

阿英站起來,因為身材高大,完全不像這麼年輕。其實我們是小學同學,升中前他們一家移民到了美國西岸,往後他中學畢業前回來過,那年我們整班小學同學出來便是我最後一次見他了,想不到他好像又發育了,以往還是比我矮的,現在竟然差不多六呎高了。

他用純正的美式英語說:「各位好,我是白浩英,剛從洛杉磯回港,在加州CCA畢業,專修平面設計,在M&C那裡當了三年AD(美術指導),專注科技客戶,跟進過索尼、戴爾和微軟的一些個別項目。這是我回港後的首份工作,希望各位可以提點。」

其實浩英小時候和我一同住在太古城,放學前後都會常常一起遊玩,我倒真沒想到我兒時最好的朋友竟然會來和我共事,心中固然興奮。

接著大姐便再度起來說唐尼的離職,她雖輕輕簡單說了他轉到了大行那邊,但她說是她自願讓唐尼立即轉公司的,因為讓他替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賣力可能是我們最好的消息,言語間的語氣像是說他的能力很差,還說若不是林太留下來的元老,結果可能不是辭職了。

會議室內較高層的都不顯得驚訝,但工作階層的便議論紛紛起來,這一切都被大姐接著來說的話靜止了:

「而最後一單消息,我請子樂起來說說他在日本作過些甚麼事吧!」

廣告行頭其實很細,消息傳得很快,某某聽到在別廣告公司上班的女友或舊同事的謠言,便會在自己公司宣揚開去。來到這天,我也聽到有些傳言說在東京的風波中,不只是播錯廣告片,桃色內容還和廣告行的某人有關。這刻各人都期待當事人直接詳述那天的事件,立即全場肅靜下來。

我站起來說:

「大家好,其實這次到東京,我的責任不是協助唐尼到索尼發報會,相反我一直都是和微軟的人員相討,我其實根本沒有到發報會場,所以如果大家想聽那天的花邊消息,恕我沒法作答了。

但我還是有好消息要宣佈,我們已經正式被選為微軟平板電腦在亞洲區的廣告夥伴之一,另外一家公司便是『湯臣』。我這次帶備了我們近年得獎的廣告項目資料,直接向他們亞洲區的高層發表,他聽後很喜歡。這次是暗中投標的,行內沒多公司參與,因為這個項目原定了給湯臣,但他們創作部和客戶關係弄得很僵,所以微軟便先暗中找別家,以免影響推廣時間表。

公司為免走漏風聲便只派了我裝作和唐尼到發報會,以下我會說清楚這個項目的投資額、日期和產品資料。但先說明,你們會看到的產品資料全屬機密,微軟將會生產平板電腦這個消息和今天我所說過所有的東西都受你們入職時簽署的機密條款約束,公司會保留權利對個人作出不設上限的損失索償。」

接著我便用了四十分鐘詳細說出各項,最重點的是這次的項目費用將會高達二千萬,當然我們要成功奪標才算。我說完後,會議室內的同事都為我詳細又全神的解說和可觀的收入鼓掌。

大姐起來說:「這次能成功獲得獨一的機會全是子樂的功勞,他雖然才當了一年多AAD,但公司高層都覺得要門當戶對地和微軟洽談,我們必須有總監級的人員管理,所以便破格進升陳子樂為AD(客務總監)。

美國文化都喜愛任用年輕的創作者,跟亞洲人特別是日本文化不同,不會只講輩份資歷,這次我們要奪下微軟,將會由兩位行業中最年輕的主管帶頭。客務由子樂這隊,創作便任用新來的浩英小隊。浩英以往也有和微軟交過手,應該更能掌握到他們的企業文化。」

說罷我和浩英便一同起來握手,各人都發表了問題和意見後,我們便散去。

回到自己座位已經看見工作人員在大姐以往的房前,玻璃門上把唐尼的名字刮去,正在貼上:『客務總監 陳子樂』這幾個字。我首先來到豹哥桌前,對他說:

「豹哥...我~」

豹哥臉如土灰,立即說:「樂哥,不要再叫我豹哥了,叫我阿Pal便可,這樣不太好聽,怎麼說你都是我上司了。」

我這次進升實在不是實至名歸,心中虛浮,說:「豹哥...其實不是這樣的,實情是...唉,我都不知從何說起...」

豹哥搖頭苦笑,說:「樂哥,不要再說了...我們這行頭,哪有前後,達者為先嗎?你不記得二妹的故事嗎?嘻嘻,你有沒有甚麼吩咐?沒有的我便繼續做事去了!」說著他便頭也不回的往創作部行了去。

從那刻開始,豹哥便不再當我是朋友了。他說起二妹,但他又怎知道是她的圈套令我落得如此境地呢,我眼前還有說不出的難題要拆,若然拿不下微軟,再失掉索尼,別說是我本人,就算是大姐也恐怕要下台呢。

當初開開心心的一組人,現今大姐遠離我,二妹陷害我,現在連豹哥也討厭我,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

執拾好東西後,我便正式搬進了大姐以前的房內。房間雖然不大,但坐在桌內望出玻璃門外的人物,感覺真的很好。但當我轉身望向那小沙發和地氈上原來小酒櫃壓下的痕跡,我又想起那天和大姐在這裡好像是昨天的事般,心中又感慨起來。

突然有人在敲打玻璃門,還說:「三十歲還未到已經坐進房了,當了最年輕的AD怎麼會愁眉苦臉的呢,我想?」

我望過去,原來是浩英,我以為他是刻意來恭賀我的,便邀請他進來說了幾句,相約好午飯時再聚舊。但說了幾句後,他便說明要開始傾談微軟的Pitch(奪標),我便帶著豹哥、凱蒂和美娜到創作部他的房間內開會。

幸好豹哥也很專業,全程也很合作地安排部署,他雖然只是個AAD,但經驗比我多三年,處理起事來總和我有不同的看法。我接過了唐尼的所有客戶,除了索尼和花旗銀行外還有幾個較小的客戶,我新官上任,人手又少了一個,要同時處理Pitch和現有客戶會很吃力,所以把這個會議縮短了,並提議明天星期六再回來討論。

回到客務部,我便開始分配工作,我把索尼交了給豹哥,花旗給一直處理著的凱蒂,而較小的客戶全歸美娜營運。我的做法和以前不同,不再是一長一幼的合作制,改為每人自負盈虧,賞罰分明,剎那間大家都好像安心了。
午飯時我和浩英來到一家高級日式餐廳吃飯聚舊,想到這數年間我的薪水不斷上漲,今天過後我又加了接近一倍月薪,平常又沒時間花費,漸漸吃的地方都變得豪華了。

浩英也有同感,說香港的薪金升幅很高,來到創作總監這職位竟然比美國那邊還要高呢,所以也決定留港發展了。

說說些兒時記憶,又談談各自長大的環境,轉眼間已經兩時半,但我倆都貴為主管級,也不需要趕著回公司便繼續談:

浩英:「那你怎麼會一直沒拍拖呢...廣告這行業都是美女呢,每天對著十多小時,有時還要一週七天的見面,怎會...你不是攣了吧...」

我心有苦衷不能說,難道說我上個女友便是我們的總裁不成??只好笑說:「你留了長長的頭髮,像個妞般,怎樣看都是你像攣吧?!!不是啦,我兩年多前也有個女友...但過去了不想提了...」

浩英見我面有難色,說:「看來是中了招吧...唉~情傷呀!!!」

和兒時好友傾談真的好,都是一句笑話,但心中卻知道他的關心是真的呢!在廣告行中,恐怕很難找了。

「哪你呢?」我問。

「我...哈哈哈,還差兩個月便正式離婚了...和你一樣,不想提了...」他撥著頭髮,弄弄鬚根說。

我也笑說:「唉呀~~情傷呀!!!」我倆同時大笑起來。

再胡說一輪後,我們又說到公事,他便說起美國和香港廣告業的分別,他說:

「阿樂,你知道嗎?你初升為AD,你知道AD和AAD最大的分別是甚麼呢?」

我便說出功能和管理上的各眾分別,最重要當然是薪金啦,我笑說。但他卻認真地說:

「是網絡。作為副手不需要網絡也可以做得很好,但作為總監便不可!」

這句話倒是實話,我想如果不是大姐給我微軟的資料,我就算再努力也不能無中生有的,再說,總不會有人自動給你報料的呢。

我倆便繼續研究這個想法,他又說了些在美國時的經歷,某某廣告客務的巨星如何在三十五歲前當DCS,最後他說:

「我聽你說你平常的生活,極其量是個文員的生活吧,但別忘記,你是廣告人,怎可以沒光彩的呢,來來來,今天是星期五,晚上我加洲的同事來了香港分部,她邀請我到四季酒店舉行的酒會,我反正單身,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覺得有道理,看看自己身上穿著慣常的藍恤衫灰西裝,又真的一點也不像廣告人應有的光彩,但問:「是哪裡搞的呢?那家公司...」

浩英站起來,摘下五百圓在餐桌上,穿起外套,說:「我也不知道呢...但有甚麼關係呢...總之是四季酒店,有美女和免費酒水,還不足夠嗎?!」說著便示意我們應該離開了。

我們還未叫結帳,但看見桌上的五百圓,必定足夠,便說:「阿英,我們吃了三百多,不需要這麼多呢,還是等他們找吧...」

他搭著我肩膊說:「這便是氣派嘛!!百多圓的小費,你付不起嗎?!試想想下次你再來時他們會給怎樣的待遇?!又試想想如果你是和客人前來,他們把你當作貴賓,不是很有面子嗎?再想想如果和你前來的是美女呢...哈哈哈哈,你連帳也不結走了,他們才會記得你呢...」

我再看看眼前的這個人,就連身為他舊同學的男性都覺得他很有風彩光芒,我真的很羨慕呢。

<第七章>

浩英來了的一個月內,我的改變真的不少。自從那晚跟他去了四季酒店那酒會後,我發覺我整個人都在改變。首先是外表,他來到我家中把我所有的衣物掉進箱內,到樓下給了清潔大嬸,我當然氣憤!!但隨即他便帶我到名店購買全新由內至外的衣物,我從未試過一天內花了十萬在西裝和皮鞋上呢!!

接著他又帶我到他朋友的髮型屋裡剪髮,雖然真的很好看,和歌星的造型一樣,但要三千圓剪個髮也太過份了吧,我想!

我們除了忙著月底的微軟Pitch之外,其他的時間都是夜蒲。起初我們只會出席廣告業的酒會,逐漸變成基金的酒會也會去,到現在我們基本上是隔晚便到蘭桂坊喝酒。雖然我都只是主要到處結識朋友散心,但浩英卻每次都總有收穫。單是他的外表本來已經很吃得開,再加上他是著名廣告公司的創作總監,又年輕,他的獵物的質素真的把我嚇到。我肯定上週六和他到酒店的『陸小姐』其實不是六,是九,是那位公仔箱名星『苟小姐』!

我這個改造的項目還不止於此,一直以來我都是和父母住在太古城,但他卻建議和我一起分租荷李活道的五層高的唐樓『永活樓』內的單位。我起初十分反對,但後來到那裡看看,從窗門看出便能看到『聚賢居』,我便不知不覺地答應了。

便是這個原因,我原本早已忙得不可開交的這個月,還要加添裝修這事宜。幸好,我和浩英每天見著的時間多,無聊時倒可以談談Pitch的事宜。

我的改變很明顯,廣告這行向來都是先敬來衣後敬人,我在公司裡也發現不少女同事多了來和我閒聊。雖不知是為著我的職位還是外表,我也倒喜歡這被包圍的感覺。就連媒體部著名的大美人『彤怡』,以往從不看我一眼的,那天在茶水間也主動和我交談起來,還約會我吃飯呢。

我每週到大姐那裡匯報時,近來都覺得她總是看著我,但我早已放下了,所以沒任何反應,難道這反而會令她注意我嗎?!不會那麼膚淺吧!

這都可能是拜浩英所賜吧,我實在也很佩服他呢,以往我只懂得跟大姐那套方法做事,現在加了阿英的做法,出來的效果又真的很不同呢。但要說到佩服,還要說說我們到微軟Pitch的那天了。

我們兩組人,我帶領的客務部有豹哥和美娜,浩英帶著文編的慧玲和美術的占士,浩浩蕩蕩的來到微軟總部做Pitch。到場的除了香港的高層也有美國來的代表,可想而知他們的重視程度。在巨型的會議廳中,我起來望著無數對質疑的目光開始演說。

心中當然緊張,這倒是我首次擔大旗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中演講,但隨著開始的數秒緊張時刻過後,我便按照原定計畫地說清廣告理念和效益,說了好一會現時競爭對手的方針和弱點後,客人的反應也是全無表情。

我望過去浩英那邊,他鬆鬆肩膊的表情像在說『理他們甚麼臭反應吧!!』,彷彿有個好友支持,便說得起勁來,到最後雖然反應還是不大,但作為客務部,一向都是作開場白的呢,客人是來看戲肉的,亦即是創作本身呢。

我把時間交給浩英時,心中都擔心這次奪標機會不大,但隨著他起來說話,一切便改變了。

首先是語言,他以純正流利的美式英語解說,那些香港人都已經很仰慕,再加上他說Storyboard時七情上面,連男女聲音也配上,廣告片是美式的幽默,但用上的是香港名星,對...你想對了,女主角便是起用那苟小姐了,這不是巧合吧?!

他邊說時,客人已經捧腹大笑起來,接著又說到平面的廣告,他們更是嘆為觀止了。說過電台廣告和室外巨型廣告牌跟電視廣告的銜接,各人更是鼓起掌來。

離開前,雖然微軟的人員說,他們要些時間考慮再答覆,但我們心中早知這趟成了。

回公司途中大家都既興奮又虛脫,已經是整整四個星期沒週末假了,我回到客務部便宣佈大家可以放早休息半天。浩英也照樣地讓下屬回家去,這便剩下我倆,留下來在我房間喝紅酒。

我倆喝著酒談及新房子裝修的事宜,雖然那裡只是租住但我們和業主簽了兩年的硬租約,以浩英的為人,他必然會大裝修,他巧妙地先跟業主說好,會替他免費設計兼裝修,待租約完了,無論業主是賣是租都必定能升價。業主是個退休公務員,知道我們是廣告人,浩英又是得獎創作人,便一口答應便宜點租給我們,還加設有利租客選擇的不加租延期多兩年。

裝修前天才開始,雖然裝修師傅是浩英的酒肉朋友,也需最少一個月才完工,但其實那裡只有六百多呎,兩房一廳而已!!

差不多喝完一瓶紅酒後,看看手錶已經是四時多,這刻突然貴客來訪,是總裁大姐,她看見我和浩英在喝酒,便說:「噢~Adam,你也在,那便方便了...」我見她面色凝重,再看看浩英,心覺不妙。

但大姐卻突然轉臉為笑,說:「恭喜你們!!微軟選了我們!!」

我們立即鬆了口起,我便伸手在半空預備空中擊掌,大姐興奮地向前準備和我擊掌前才發覺我其實是示意和浩英擊掌的,三人同時高舉了手掌停在半空,有點奇怪。大姐立即縮手讓我和浩英先擊了掌,她把手盤在胸前,面上興奮的笑容多了些尷尬,我卻不理甚麼上前和她友善擁抱,說:「來吧!!!應該恭喜大家嗎!!!」

浩英很懂得眉頭眼額,見早前的尷尬,也立即起來和我們一同擁抱,三人輕輕擁賀,剎那間便緩和起來了。

大姐繼續說:「但要快點慶祝了,因為下個星期便要到他們那裡正式接Brief,第一個Campaign在月中推出,所以我們只有兩星期工作。知道嗎?!」

月多來的艱辛終於成功了,心中很高興,我只是笑著點頭,但看見大姐的神情卻真的放鬆了不少,那也難怪,得了微軟後就算索尼有甚麼不測,影響也不會太大呢。怪不得早前她總是悶悶不樂呢,做她的位置壓力也真不少呢!

大姐接著說:「你們都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我明早會向全公司宣佈這喜訊,你們通知下屬,明晚星期五我們到友和那裡吃飯慶祝,我已經安排包了整家餐廳,到時全公司的人都會出席,好嗎?!」

我倆回答說:「很好,多謝大姐~」

便這樣,我便和浩英一同離開了。浩英的精力總是用不完似的,他還說要回永活樓跟進裝修,我卻說太累要回太古城家去了。

回家途中,經過商場,碰巧遇見一個人把我的心情破壞了。要知道大行的辦公室便是在太古城裡面,這裡是數家大廣告行的地頭。迎面而來的竟然是二妹-阿雪,真的是冤家路窄。

我本來也沒刻意留意路人,但見迎面的女子身穿緊身鮮綠色包臀短裙,穿了超高跟,行路時搖風擺柳,單是看型態已知道是個自信的美女,我這才忍不住望了兩眼,怎料原來是她。

我沒有相認,因為這天的炭色幼條子設計式西裝加上鮮紫式領帶都和我以往的形象不同,加上新的髮型,我猜她是認不出我來,便若無其事地行去,怎料她卻停在我面前說:

「陳總監,這麼巧呢?!」這刻的我升至AD和二妹是同級的,但我卻年輕八年多。

「二...阿雪,妳好,剛見完客戶??」我說。看著眼前的她,比起東京時又瘦削了些,顯得輪廓更明顯,膚色又白了些,面容是以往的她但卻每個部份都美多了。我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的胸、腰和腿都真的是完美的比例。

我聽說過,略胖的女生減肥下來的形態是最美的,因為即使纖幼了還會剩下相當的肌肉和脂肪,不會過瘦。其實男性的原始性還是喜歡女生有些肥肉的呢,這是基本繁衍和下代生存率的自然關係,過瘦的體格反而變得很男性化呢!

二妹發覺了我的視線,便笑說:「喜歡嗎?!我過往是禾杆蓋珍珠吧?我給你和豹哥罵醒了,打扮起來我還可以吧?!」她滿有自信的表情實在是討厭,我怎會不知她的面容是經過改造呢,體胖可以靠運動纖幼,但眼睛和鼻子總不會自動放大和挺尖吧?!!

我沒拆穿她,只想禮貌的道別,但她卻繼續說:「樂仔,你也不遜呢,不見個多月,你整個人都升格了,倒像個年青才俊呢!!」

我實在沒心情和她聊下去,便說:「唔~謝了,那...好吧,再見了。」我在她身邊行過時,她卻說:「我剛剛才見過你的雯姐呢...你不想知道索尼的消息嗎?」

我立即停了下來,只好再回頭,問:「妳是說...他們把項目拿出來招標了嗎?!」

二妹見我有反應,卻又轉過身假裝離開,但口中還說:「聽說,你們拿了微軟,對嗎?!大姐真厲害,連這些內幕消息都拿到,怪不得她能這麼快當了總裁的!」

我心中也不禁佩服眼前的她,我們才剛剛知道奪標,她已經知道了,浩英說得不錯,當我這個位置,消息是最重要,要消息便要網絡了。我立即埋藏心中的厭惡,輕鬆笑說:「對...是拿了,妳有興趣知道內容麼?!」

她聽到這句說話便停下來,回頭笑笑,說:「哈哈哈哈...有趣,樂仔真的不是以前的傻小子了,值得和你交鋒...你有我的電話吧,有空便找我吧。」

我讓她離去,心中覺得不安,便放棄回家的念頭,拿出手機,致電給雯姐,但響了多次都沒接聽,我知道她還是氣著我吧。但我又怎會就此輕易放棄,便跳上計程車往尖沙咀索尼總部去了。

來到樓下,我才想到她是高層,我貿然跑上去也是沒法子的,正在煩惱之際,電話響起,竟然是她。雯姐的語氣不單只不氣憤反而很溫柔:

「樂仔?!你找我嗎,我剛才在開會呢,不好意思...」

她肯接我的電話我已經安慰了,立即說:「當然沒問題...我還擔心妳不會接聽呢...」

雯姐說:「那個...別傻了,上次事出突然,我才...先別說那些,你找我有事嗎?!」她最後的語氣顯得雀躍。

我開門見山的說:「其實...也是關於那件事呢...」

她聽後靜了片刻,再說:「你現在在哪?!」

我答:「就在妳公司樓下的商場。」

雯姐便說:「唔~那裡太多人了,你到停車場門口等我吧,我開車子接你到別處談,好嗎?」

我感激地說:「但妳方便嗎?你若未下班,我可以等妳的呢...」

她笑說:「樂仔...你還是搞不清楚我是甚麼人嗎?!」我雖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她的語氣關懷,我便照她指示等她。

她開了輛紅色的平治小跑車,接了我後便開往九龍西的天璽,她的閨房去了。途中我們便開始交談,她望著道路,彷彿更容易說話了:

「樂仔...其實雯姐要向你道歉才對,幸好你來找我,但其實你今天不找我,我也得找你呢。

東京那件事,是他們預早安排的,他們這麼了解我的行蹤和喜好,顯然矛頭是衝著我而來的,否則又怎會連京子都收買了呢!」

我答:「原來真的是她!!其實也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她說:「雯姐知道你沒機心,正如你所說,若然你是知道的,又怎會出賣自己的色相呢,況且這件事件當中你們甚麼也沒得益,相反Jenvy她們卻可以捉我痛腳。那天當我知道唐尼回港便辭職去了大行,我便把所有線索連成,知道一切了。」

我好奇地問:「那...到底是怎樣一回事呢?!」

雯姐說:「其實唐尼和Jenvy一直都是有染的,他在美國時認識,他比她年長三年,是大學時代的戀人。後來二人各散東西,唐尼更結了婚生了小孩。直至唐尼回港工作,Jenvy便安排他進入了你們公司,表面裝作不認識,但暗裡卻又胡搞起了。

直至兩個月前,你們大姐進升總裁後,Jenvy便開始密謀過檔事宜。大行願意給她保持著DCS的位置,但條件是要半年內奪取索尼,她一口應承,因為她知道自己還有唐尼作內應。

接著她便招攬了莫雪兒,這一步是她直接和首爾辦公室要求的,當然也是升職加薪的條件了。莫雪兒多年前曾經和你們大姐到東京和我開會,那時候我也帶她們到溫泉玩樂,你猜猜那時是誰招呼我們的呢?!」

我明白了,便說:「是京子小姐!二妹知道我和妳的關係,因此她們便知道我那次到東京,妳可能會帶我到溫泉旅館。她們便事先收買了京子,拍下我們的照片。」

「這倒不完全正確,其實是她們聯絡京子時知道她的公公病重,需要到外國做手術,便用了五十萬來引誘她,起初只要一些我倆親密的照片,但怎料我們三人竟然會搞在一起。她知道這會更值錢,便拍下我們的睡照了。都怪你這傻小子要左擁右抱的睡覺吧!哈哈哈哈。」我知她在說笑,並沒有真的怪我。聽她再說下去:

「這些照片到了唐尼手中,他便把它故意放進廣告片中,還裝作故障般。她們知道在場的人士不認得你,所以只會構成桃色事件,但沒人會知道這涉及利益關係了。

當然,她們隱藏這些就是要用來要脅我把廣告代理重新招標,還要確保他們能奪標吧!」

我聽得怒火中燒,但最擔心的反而是:「那雯姐妳呢?公司沒對妳怎麼吧?!!」

「樂仔你總是關心我多些呢,這個我很開心。不要緊,那件事件對他們來看只不過是我的私生活給洩露罷了。我又沒丈夫,沒家庭,更不是日本人,在他們眼中我又不是聖人,怎會沒性愛呢?!再加上總部的高層也和我是舊相好,雖然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他還是不想傳媒發掘我的情史吧。

在日本這種實屬小事,我又不是甚麼名人,報紙報導也不過是內業的最後小標題,根本沒人發覺。總部的人只是對我說了句小心點形象外,也沒有再說些甚麼了。」雯姐說。

我稍稍皺眉,說:「但...但是一旦,奸妃她們把我的身份告知日本總部,那又會怎樣呢?!」

「這...便麻煩點了,雖然日本貪污風氣也不弱,但是我們畢竟是跨國企業,鬧出利益輸送便是國際大新聞了,所以這痛腳還是真的!」她說。

我聽得更是擔心,本想再問,但原來已經回到停車場了,我們便下車,乘電梯直接上高層89樓的住所。

開門後,這裡是個千五呎的單位,全廳是落地玻璃,望遍整個維港。雯姐雖是一個人住,但這裡裝修得很輝煌。她帶我來到客廳中坐下,這刻剛剛開始黃昏,景觀真的是美極了,把我原本擔憂的心情舒緩了許些。

「樂仔,紅酒可以嗎?!」她說。

我不久前在公司和浩英喝了一瓶,本不想再喝,但見雯姐早已斟了一杯給自己,我便說好吧!

喝著酒,對著美景,我望向眼前的雯姐,今年已經四十有三了,可能是近月來煩惱多了,東京時的豔麗變成了些微的疲態,眼角也起了淺淺的魚尾紋。但怎看她都是個極上的美婦,尤其是這刻把裙下的大腿露出蹺著,女人味泛濫!

美色當前,但是我心中又累又憂,再問:「雯姐...那現在,怎麼辦呢?妳是否真的把項目拿出來重新招標呢?」

雯姐喝了一大口酒,說:「當然不可啦,現在還能維持平衡關係是因為她們未得到所需的東西,若然給她們拿了,我便沒利用價值,她們為了傷害你們的誠信便會把事件公開。」

我說:「對對對,這也是大姐的想法,亦正是我這天找妳要說的話呢!」

雯姐裝作撒嬌的表情,說:「你們大姐想到的,難道雯姐便這麼蠢會想不到嗎?!」我知道自己失言,便起來到她身邊坐下,輕輕拍著她的大腿說:「我...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我只是擔心妳...」

我這個舉動彷彿有些效用,身體接近些,她說話語氣也變得親密些,說:「傻小子,不用為雯姐擔心啦,我活了這麼多年,所有的東西都是我一手爭取建立回來的,難道我會怕了這三個小娃兒嗎?!」

這刻雯姐踢開高跟鞋,把一對小腿放在我的大腿上休息,自己依著沙發的側邊躺著,拉著我的手放在她自己的小腿上,說:

「京子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我私下接了他公公到加拿大的醫院治療,她嚇得瘋了,把所有的相片檔案、儲存卡和硬盤給了我,我已經消毀了。我知道京子只給了她們一張相片檔案,幸好其餘的她們還未款,所以還未發送。

現在還欠香港這三個人,我還未想到如何處理...」

我邊聽邊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腿,我倆又和好如初了,心情好多了,思維清晰些,便說:「雯姐...妳說唐尼是奸妃的戀人,對嗎?但他們不是認真的,對嗎?!」

她放下酒杯,享受著我的按摩,輕聲答:「Jenvy是唐尼的初戀情人,大學後因為Jenvy要到西岸發展才分手的,據說這件事把唐尼傷得很深,他沒多久便隨便找了個女子結婚,唐尼身邊的人都說Jenvy是他唯一認真愛的人吧,這都是我找方杰查出來的。」

我說:「方杰?!哪個方杰?!」

她說:「是上環那個『情事偵緝社』的調查員,他的收費很貴,但辦事卻很妥當,分析向來都是非常準繩。」

我點頭說:「對嗎...怪不得唐尼會甘願為她當內應,又丟下老婆兒子,獨個回來吧...唔...看來我有方法了。」

雯姐坐直起來,說:「真的嗎?!這麼聰明?!來來來說給雯姐聽聽...」

我卻二話不說把嘴吻在她嘴上,和她接吻,邊說:「遲些再說...」

雯姐不料我的舉動,但身體卻很受用,心中也早是柔情萬縷,便主動用纖手把我從頸部摟住,推倒我在沙發上,用身子壓著我和我濕吻。

我捱了通宵,身心疲累,這刻和雯姐和好又喝了些酒,便對雯姐說我幾天來有多疲累。溫柔體貼的她帶我進了睡房,把我的衣服脫光躺在床上。她在我面前扭動蛇腰把身上每件衣物逐一脫下,這把我的下體弄硬了。

她接著便爬到床上用口給我下體快感,她使出渾身解數,我過了十分鐘後便洩了,全數射進美人的口中。洩後,我更是累透,雯姐便光脫脫的摟著我躲在被窩中睡去,這次在美人的家中,我知道必定是安全了。

<第八章>

星期五早上,經過在雯姐家裡一晚休息後,我精力充沛,想起昨晚我們沒有完整幹那回事,除了睡覺外便是傾傾心事,吃了些她煮的食物,但感覺卻更好呢。不禁令我想起兩三年前和大姐的生活,我這刻好像終於痊癒了。

這天早會,大姐宣佈了微軟的消息,各人都興高采烈,回到自己部門後大家都只是輕輕鬆鬆的談各客戶的項目進度,大家都已經準備晚上的聯歡,心情愉快。我這天精神多,又穿了自己最喜歡的新造型,美娜都忍不住走過來讚美我,說我這天很有型,像年輕的梁朝偉呢!

我看看小美娜,這天星期五,一般各人都穿得輕便些,但她卻穿了條粉紅色吊帶小短裙和白色冷外套,露出長長的腿,很青春呢!我也回禮對她說:

「小妞子,妳今天這樣穿真美呢,平常可以多點這樣的打扮呢!」

美娜說:「大哥,才不是呢!我想到今天晚上慶祝,打扮些逗逗自己開心而已。」

我望向她的鞋,是平底的,怪不得她站在我面前也不會比我高呢。她卻以為我在打量她,便垂頭在微笑。

我為免奇怪,便說:「別在這裡傻笑了,快點去工作吧,否則今天晚上便不能去玩了!」

她說知道後,便以芭蕾舞步行回座位,很搞笑,但也令我想起她的芭蕾舞技是很高的呢!

這段時候都多和浩英一起,很少和豹哥交談,這刻來到他位置前,他的心情不壞,我便和他閒聊,看來我進升那事件他已經看通了吧。

「豹哥,你有沒有聽到過二妹的消息?」

他可能是發現我進升以後和以往沒兩樣,早已沒戒心了,用回以前的語氣說:

「我當然知道了吧...問題是你知道多少呢?」

我鬧著玩,說:「我見個她真人兩次,你呢?!」

他知道輸了,便說:「真的嗎,阿樂?那是否真的很不同呢?!」

我說:「真的很不同呢,若然她以往是六分,現在有九分了!!!」

「沒可能!!!是哪種標準呢,還有誰是九分呢?」豹哥說。

「我們公司沒有九分!!媒體部的彤怡才八分!!」我肯定地說。

豹哥立即往電腦去,上網到Facebook的網業找二妹的網業,原來那裡早已換了她的『新造型』,照片是三七面手機自拍,加上低胸衫,真的漂亮得厲害。

豹哥驚叫:「這是Retouched的吧?!!!不可能啦,那對眼睛怎會這麼又大又圓呢,還有那個鼻子,跟那個韓星是一模一樣的呢!!!不不不,你說像不像那個甚麼冼色麗呢?!」

我說:「對對對,真的很像,那你聽到的故事是怎麼的?!」

豹哥說:「我聽說她離開了這裡後也試過到別的廣告行找工作,但薪水和職位都比這裡低,她把心一橫便飛了到首爾整容,聽說花了三十八萬多,還分開五次手術,面部和身體都做了,休息了整整半年。

其後她原本打算回來,但整容醫生卻說還有首尾要跟進,她便索性留在韓國找工作。碰巧那邊的大行請人,她便在那裡當個AE。那邊的人對整容見怪不怪,她便放心邊上班邊完成手術。」

我聽後說:「哦~怪不得她花了這麼長時間在南韓啦,這麼有耐性,必定是每個部位都做到最好為止吧!」

豹哥笑說:「二妹就是這樣的啦,她除非不做,要做便做到最好、最盡呢!!」

晚飯時間我們這裡和餐廳距離不算很遠,這時天氣稍涼,各人都分批的步行到那裡。

我忙著處理我對付唐尼的大計,忽略了時間,直至小美娜進來敲門我才醒過來。

美娜:「大哥,我們已經遲到了...大姐致電來追問了。」

我立即存檔關機,起來穿上外套,問:「知道了,快快快,走吧。但是妳為什麼還在這裡呢?妳應該先去嘛~」

美娜替我弄好衣領,我才發現她早已準備好一切,還背了個小小的粉紅色手袋,很漂亮,我心中知道她是刻意等我的,心中雖然甜,但卻覺得不妥呢。

全公司都沒有人了,我便關上所有燈,期間美娜一直跟隨我左右,像個小情人般依賴,我回頭望向她,輕輕在她頭上敲了一下,說:「小丫頭!!不許胡思亂想,知嘛!」

換轉是別的香港女子都會口硬說是我才是亂想,但美娜受外國教育,是溫哥華回來的,卻不會口是心非,說:「怎麼喇...我有我想,大哥...我又沒影響你,你幹嗎打人?!」

我知道這樣說下去,便更要談及這話題了,便道歉笑說:「唉呀...對不起了,小美娜,別扁嘴...我們走吧。對不起了,要妳等我...妳應該早點過去,妳今天這麼美,必定是全場焦點吧,肯定被男生包圍了!!」

美娜卻沒半點不開心,又笑說:「真的嗎??!!我又不覺得和平常有甚麼分別...大哥,是顏色還是裙子的高度呢?!」

我不懂得如何作答,便笑說:「哈哈哈哈!!我怎麼知道呢?!可能兩樣都是吧!!男生都好色嗎,能夠看到長長的腿,肯定是受歡迎的!!!」

往後我便東拉西扯的談天說地,心中想著,怎麼這段路會這麼長的呢!!!

我們來到二樓的友和料理,從梯間的鏡子中看見我這天原來帶了粉紅色的領帶和小美娜的裙子一樣顏色,我心覺不妙,但卻太遲了。步進餐廳內,各同事都早已佔滿整個地方,分別在大小的桌旁吃著喝著,大吵大鬧,在酒吧旁我看見大姐已經喝得面紅紅了。

這時,浩英衝上來,也是滿面酒氣的,大聲地說:「噢!!!!一對新人終於來了!!!」

場內的各人立即靜下往我們這邊看來,看見美娜和我站得很近的,靦靦腆腆不作聲,我更是百詞莫辯,便向浩英的手臂大力地打了一下,說:「別這樣說我妹呀!!!這豈非亂倫!!!」眾人知道我說的是公司的兄妹相稱而已,便發笑起來,浩英卻抓住手臂叫痛!

最糟的是我看見大姐卻一點也沒有笑,面紅耳赤但只是瞪住美娜,我便立即行開,假裝扶著浩英坐下。

接著大姐出來對大家說了些說話,感謝我們奪標,和我們乾杯,但全程也沒和我交目,我心中奇怪的是我不驚反喜呢。

整晚我都和浩英對飲,又和各部門的同事搞笑,也很愉快,但大姐總是見我來時便轉向別的桌子閒聊。如我所料,美娜整晚都被創作部的男生包圍,她雖然也頗享受被注目,但還是不時看過我這邊來,像是在叫我一般。

喝到十一時多,人群逐漸散去,只剩下貪玩的浩英、大姐、美娜、凱蒂和豹哥。我見大姐托著頭獨個兒坐在吧台前,本想上前慰問,但卻給浩英拉著:

「阿樂,這裡散了,我們到『老蘭』再喝吧!!還有誰願意跟來?!」凱蒂說她男友正過來接她,豹哥說他要到跑馬地的下一場,美娜卻說她願意去。

浩英拉著我,自己搭著美娜的肩膊說:「好!!小妹子,讓哥哥帶妳去見識見識!!」美娜想推開他,但浩英身高體重,把她壓住動彈不得。

我卻說:「不可以喇,大姐喝醉了,要找人送她回家吧!!」

沒人請纓,我望向美娜,但她被浩英摟住,也沒發聲自願送她,我只好說:

「好吧...你們先去,我送大姐回家後再來吧,她家也和蘭桂坊很近的。」說著我便來到大姐前把她扶起,但她起來後卻強裝精神說:「別傻了!!我沒事呢~你們去吧,我叫計程車便可,去去去!!!」她腳步浮浮地往出口行。

我面露不悅,浩英知道不是鬧著玩,便稍稍醒來,放開美娜,說:「大姐,我們乘一輛車去,先送妳回家便可?!」

大姐還堅持說不,我覺得浩英的建議甚好,便沒理會,上前抱著大姐,她反抗了兩下便放鬆擁入我懷了。

四人在車上,浩英坐在前面,我因為要抱著大姐進入,便被逼坐在中間。美娜望著大姐依偎著我,顯得不滿,全程把面向街上。起初浩英還在說笑,但後來回頭看見我們三人的表情便靜下來。

車輛來到灣仔,美娜便對司機說:「可否先停在天樂里?」

浩英清醒過來了,便說:「啊~美娜,妳不去了嗎?!」

美娜神情尷尬地說:「可能是早前喝多了,在車上搖來搖去,我頭很痛,還是回家早點睡吧...可以嗎?大哥?!!」

我說:「當然可以啦!!但是妳...沒事嗎?停車那裡跟家近嗎?!」

「沒問題的,我可以了...對,就停在這裡吧!」美娜說著,便趕快下車。我見這裡沒有住宅,應該是經過後街才到,便輕輕放開大姐,開門下車了,回頭看見浩英搖頭地笑,真討厭!

我趕快追上去,來到美娜身旁,但她的腳步還是很急,我忍不住說:

「美娜,妳...沒事嗎?!」

她咽喉啃著說:「都說沒事啦!!你走吧!!」態度很差地說。

我拉著她的手,說:「妳這是甚麼態...」還未說完,已發現她滿面淚水,我心立即軟透,溫柔地說:「哎呀...妳這是為什麼呢,傻丫頭...」說著便替她抹掉淚水。這個水汪汪的表情真是讓人憐愛呢!!

「我...我...沒什麼啦...」她哭著說。

「沒事喇...來我先送妳回去好嗎?!」但她突然不發一聲把我擁抱住,又香又甜的軟肉入懷,我不懂反應,只是在她背上輕撫,說:「全都只在妳腦中的喇...妳知道嗎?!」

她把身子拉開,在我嘴上吻下去,是西瓜味的口紅,我沒反抗也沒回饋,輕輕的一吻過後,她說:「你們一起了多久?!」

我呆了:「甚麼?!和誰一起多久?!!」

美娜說:「你和少筠姐一起多久了?!!」

我強裝鎮定地說:「妳...妳...妳胡說甚麼喇,我和大姐,怎麼可能?!!」

美娜推開了我說:「你你你別再說謊了,女人對這些東西是不會錯的,如果還未開始,那便更壞!!」說後便轉身跑上側邊的住宅樓上去了。

我慢慢行回計程車方向,心中在想著美娜的說話,『那便更壞』是甚麼意思呢?

車往大姐家裡的途中,浩英也沒說話,好像是知道我在沉思,但這一晚之間,看來他對我一直隱瞞的關係有了些了解,我想我早晚也得跟他解釋吧。大姐還是倚著我睡著,直至到達她家樓下還未酒醒。

浩英突然說:「需要我在等嗎?!」這句說話的含意很大,難道我和大姐的反應真的是這麼明顯嗎?!我立即回答說:

「當然要等啦,我送她上樓變立即下來,別亂想好嗎?!!」

浩英笑說:「別緊張,我也沒說甚麼啦,你說等,我便等吧!」

我搖了大姐兩下,她也沒反應,我便把大姐抱起,這天她穿了條黑色包臀及膝裙,裙腳不高,我把她抱起也不會走光,況且下面穿了黑色絲襪和長靴包得密密的。

幸好大姐身子不高大,我把她抱在臂上也不是太重,來到大門前,保安員還是以往那人,他便立即開門,還說:

「陳先生,近來很少見你呢...李小姐又喝醉了嗎?!」

我沒作答只是微笑回應,他替我按鍵開了電梯門,我便入來了。

來到樓上我才想起,我以前的門匙能不能用,大姐肯定已經把鎖換了吧,但她爛醉如泥,我又不想往她手袋亂找,便試試看,怎料真的還能用呢?!

很不容易才抱著她來開門,入內時險些把她的頭撞向門邊。跌跌碰碰地我入了房間把她放在床上。累透了我便坐在地上休息片刻,看看她的房間還是和以往一樣的亂,是獨身女子的寫照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長靴脫下,望著她的美麗小腿和性感腳指,心中都難免有些心酸,真的已經三年多了嗎,我想。和這刻一模一樣的情景不是昨天才發生嗎?!還是算了吧,別再想了,我便起來走了。

但突然大姐拉著我的手,出力把我整個人拉在她身上,她張開了眼睛,滿面酒氣地說:「阿樂...」接著便坐起來和我接吻,我起初很抗拒,把她推開,望著她。她瞇起了眼,左手輕輕拉起了裙子,露出大腿,把蛇腰彎起,坐姿撩人,我心動了便和她濕吻起來。

她見我欲拒還迎,心中更是欲慾,便把我摟上床上和我擁吻。這本來是我夢寐以求的一刻,但想到她這刻只是酒醉寂寞,把我來洩慾吧,便又把推開了,說:

「大姐...妳醉了~」

她被我拒絕兩次,便倚著床板,輕撥頭髮說:「哈哈哈哈...對吧...可能我真的醉了...對不起...」

我望著眼前的她,已經是心想事成,終於做了公司的第一人,難道還不滿足嗎?想起當初是她為著前途而疏離我,這刻有需要了,便對我呼之則來,難道明天不會把我揮之則去嗎?!心中有千言萬語要講,但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我站起來,見她把面埋進被窩中,便說:「大姐...早點休息吧...」說著我便把房燈熄了,把門關上,來到大廳中,把以往她送給我的大門鎖匙除下放在餐桌上離開了。

來到樓下時,我感覺到下體還有些微反應,看來我的身理對她還是有強烈的反應呢。在計程車前,浩英也不其然望向我下身,接著又搖頭笑笑。我上車後他卻沒提及這事,只是說:

「兄弟,來吧,我帶你去再喝酒吧,看來你很需要呢?!」這刻被兩女搞得我心情煩亂,眼前的兄弟倒是最好的伙伴,心情轉好些,便說:「說得對,我看來真的需要呢!!」

來到蘭桂坊時已經十二時多了,這裡這刻可能是全港最熱鬧的地方吧。街上站滿男男女女,女的全都穿起短裙和高跟,男的便拿著酒杯在街上看『風景』,機會來了便覓食。

上過斜路,酒吧內都滲出暖氣,是裡面的男女喝酒後的溫暖散出來,但同時也感受到這裡濃烈的費洛蒙,鼻子雖然聞不到味道,卻接收到女性求偶的天然訊號。浩英振臂一伸,大口呼吸,說:

「這裡才像樣嘛!!!那些婆婆媽媽的,別理它吧,我們喝到爛醉便甚麼也不用想了!」

我們來到『子彈』門前,這裡排滿人,浩英來到黑人保安人員面前,那人都認得我倆,便拉起圍繩讓我們入電梯,裡面早已站了三名超辣的短裙美少女。電梯內很窄,女子的體溫都能輕易感覺到,更明顯的當然是掩藏再濃烈香水下的費洛蒙吧!!

少女們都對我們打量起來,我和浩英一文一武的形象令她們微笑起來,浩英便用英語說:「妳好,我叫Adam,他是阿樂~」少女們也各自介紹了,那電梯到達了,強勁的音樂把所有聲音蓋過了,但想起來,我其實也對這幾個剛成年的少女沒興趣,所以就算我聽到了,我也不記得吧。

過去的個多月,我常常來這,很熟悉了。入內浩英便輕輕擁著少女的腰間在舞池跳舞,她們也不介意,還爭先恐後地和他說話,這也難怪的,怎樣看,這裡最帥的男生也非浩英莫屬了。

浩英不斷向我揮手示意我一同跳舞,我做了個動作說我先去買飲料,他也只好點頭。

拿了威士忌後,我便轉身來到陽台,這裡也擠滿人在喝酒抽煙,我剛好在對著街的小吧桌找到最後一個位,便坐下喝酒抽煙。這裡沒有室內那麼嘈吵的音樂,正好讓我休息片刻,想想剛發生的事。

「有煙嗎?」耳邊傳來熟悉的女聲,回頭一看,怎麼又是她?!!

眼前的是阿雪,二妹這晚穿得更是誇張,是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紅色低胸小裙,根本甚麼也沒藏著,把她新『鍛鍊』來的完美身材盡顯,雖然我討厭極這人,但雄性本能也忍不住要多望兩眼。

我邊遞上煙包,邊說:「怎麼又碰著妳,妳不是跟蹤我吧!!」

她拿出香煙點起,抽了後,用手叉著纖腰,挺胸說:「你說呢?!這裡所有的男生現在都在羨慕你呢?!」

我回頭繼續望向街上,此刻心情壞透,實在不想和她多談,但這反而激起了她的好奇心,說:「怎麼?!心情看來很差,失戀了?!」

我頭也不回說:「就算是,我也不會對妳講吧?!妳走吧,我真的沒心情和妳談!」

這刻看來二妹也覺得自討沒趣,打算離去,怎料又有不速之客來了,是和二妹同行的Jenvy奸妃,她找著二妹來,說:

「我還以為妳跑到哪裡去了,原來碰見熟人呢~阿樂,怎麼樣?沒見一段時間,帥了這麼多呢?!果然像個總監的模樣呢~」

我不想沒禮貌,便微笑說:「Jenvy,妳好嗎?...妳們不需要陪我呢,忙妳們的吧!」

奸妃卻覺得很有趣,繼續說:「啊~對了,阿樂,聽說你們奪得了微軟這客戶了,真厲害,我怎麼不知道他們也有女高層的嗎?!」

我明白他的暗示便站起來,沒作聲,這刻實在沒心情給她玩弄。但一向勢不饒人的她還繼續說:「你們以為蔣雯遲遲不拿項目出來投標,我們便不敢作進一步的動作嗎?阿雪,妳還未跟他說吧?!」

二妹:「還未,他說沒心情和我談嘛,我本來打算說呢,但現在我又不想說了!只好怪你態度如此囂張吧!!」說著便用手在我面上輕輕的打了兩下,我立即掃開,預備發難,但突然浩英來到,拉著我的手說:

「嘩~幹嗎如此勞氣,來來來,給我介紹,怎麼對眼前的兩位大美人動粗呢!!阿樂你真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奸妃向浩英打量了,見他高大俊朗,立即變得溫文有禮,伸出手說:「你好~我是Jenvy,大行那邊的DCS,你是...」

浩英也看看身穿白色吊帶小背心、水藍色短裙、露出長長美腿的奸妃說:「哦~原來是行家,我是Adam,新來的CD...但怎麼可能...妳這麼年輕怎會已經當了DCS,莫非妳六歲便入行?」

奸妃大笑起來,靠向浩英,在他手臂敲打兩下,說:「真的嗎?!唔...你這麼會說話,不知嘴裡是否真的甜呢?」

浩英把身子在靠近些,說:「要知道只有一個方法吧?!哈哈~」接著浩英便望向我的表情,再對二妹說:「她是Jenvy,那妳必定是阿雪吧?!」

二妹也是笑容滿面,拿起酒杯,彎起蛇腰,說:「真聰明~你這麼知情識趣,留在那邊真浪費呢,有興趣過來大行嗎?!」說著便單了瞇眼,長長的睫毛像在招手。

浩英向後退了一步,從高跟起到她的面上打量,說:「哇~怎麼又是一個大美人...看來我真的進錯了公司呢...」

我心中火起,但了解浩英的為人便勉強忍耐,他繼續甜言蜜語一會後,便說:「兩位大美人沒這麼快離開吧...我先跟阿樂談話一會,妳......們,會等我嗎??」說著『妳』字的時候,眼神從奸妃望到二妹,是他著名的電眼,我看了差點要嘔吐出來。

二妹只是點頭淫笑,但奸妃卻更主動,拉著浩英的手說:「兩個大男人有甚麼好談呢...倒不如和我們兩女談不是更好?」說著便拉著浩英要走,但浩英把手鬆開,放在奸妃的腰間輕撫一下,在她耳邊細聲說了句說話,奸妃立即笑說:「你原來這麼壞的!!好吧,你先談吧,不要太久啦...我可能隨時會走的啊~」說著二人便向舞池行了去。

浩英這時便問我剛才何以這樣憤怒,我便一五一十的說了東京發生的事了。接著我又說了三年前奸妃和高層馬田的事宜及二妹如何不屑大姐利用我和雯姐奪得索尼令她辭職的事。

說著說著我又說了二妹以前的樣貌和那次我和豹哥在後樓梯給她聽到的對話,轉眼間便說了一個小時,這裡剩下的人越來越少,原來已經二時了。

我們也打算離開,來到舞池也不見她們二人,浩英便說他一早料到了,還跟我說奸妃是故意和他打情罵俏,為的是要把我氣壞。

怎料來到電梯間卻見奸妃面紅紅的在洗手間出來,她一看見浩英便拉著她說:

「Adam?怎麼走了?你不是來找我嗎?人家...等了你很久了!!」說著時她搖搖晃晃,跌進浩英懷中,浩英拖著她的手把她摟住,說:「我剛才找不到妳,正在可惜呢,好了我們繼續喝吧!」說著便和她手拖手的來到酒吧前。

我示意我先走了,浩英對我奸笑地點頭,我知道他不懷好意,便打算給他製造機會,回頭走時卻和二妹撞過正著,她一跌向我面前便一口嘔吐在我身上,原來她喝得更醉了,我大叫:「喂!!!怎麼搞的!!這算是甚麼!!妳是故意的!!」

她用手抹乾嘴角,望著我,彷彿不認得我是誰般,我才知道她真的是醉了。對這個她發爛沒作為,浩英卻上前,忍著笑輕聲說:「哎呀...你還是先到洗手間弄乾淨後回家,這裡我自有辦法呢...」

我沒計可思便到洗手間用水清洗,清洗時口中還不斷咒罵二妹。弄了十數分鐘才把污漬洗掉。我出到外面時,各人已經離去,我知道浩英定是和兩女在一起,也沒有致電給他,索性行到斜路下的大街找計程車。

但是,來到轉角的銀行前,卻給我發現二妹剛剛蹲在地上,把腿張開春光乍現,途人看見都大笑,這時還有老外拿著電話打算拍她張開了的裙底。二妹閉著眼,明顯是醉倒了,我心中快慰,剛才的怒氣全消。

但這念頭一閃即逝,我的惻隱心浮現,便立即上前擋著那老外的手機,還大聲罵他,這刻二妹才稍稍醒來望著各人。老外喝了幾杯,色心起了,還和我爭執起來說著關我甚麼事,差點還要動手。

我立即扶起二妹,拉下她那自找麻煩的短裙,說著她是我的朋友,我們要不就到警署一趟。老外見沒趣便爆著粗口離開了。

我把二妹倚著銀行前的牆,她的眼睛雖然張開著,但神情呆滯,我把她搖了數下,她便說:

「好了好了!!不要搖了...你...你這是幹嗎?!」

我憤怒地說:「我這是幹嗎?!!若不是我,妳剛才給途人拍了裙底,現在早已放上網了!!!」

她推開了我的手,橫手又是一巴的打在我面上說:「走開吧...陳子樂!!!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別碰我...臭小子...我跟你說!!」

這到了我容忍的極點了,我狠狠地一巴摑在她面上,大聲說:「妳這是個人真的不可理喻!!!妳看!!!妳看妳把自己弄成甚麼樣子?!!!」

她被我一摑耳光,立即醒來,但途人卻又圍觀了,我卻怒氣未消,手捏著她的面珠說:「這是真的嗎?!!」再指著她的胸部罵:「這是真的嗎?!!這裡呢??!!妳看看妳像甚麼??!妳哪裡是真的呢?!!妳的朋友呢?!!那個好上司奸妃呢?!她丟下妳爛醉如泥跑了去風流快活,還是個人嗎??!!」

我邊說著她邊痛哭,用手按著被我打得紅紅的面龐,我再說:「妳拿著我那些相片作痛腳,比我以往做的壞百倍呢,妳憑甚麼鄙視我!!!莫雪兒!!妳醒來看看自己,看看自己變成了妳以往最痛恨的人了!!!恭喜妳!!」

說著我便推開圍觀的途人走了。來到電車站前,我望回頭,只見她蹲在地上痛哭,途人雖散去,但有兩三個男子像禿鷹圍食腐屍般假以慰問,我又不隱,心中不斷咒罵,但還是回去了,推開那些人放在她大腿上的手,一手把她拉起,拖著跑去。

我一直拖著她快步往計程車處去,她沒有反抗,只是不斷哭泣地跟著我。來到計程車處,我發瘋地推開了排在前面的情侶,把二妹推上車,那人不斷地罵,我從錢包中拿了一百圓給了他,他便住口了。

我也上了車,見二妹躺在車上哭泣,司機便緊張地說:

「老友...搞甚麼事...別亂來好嗎,我不想要麻煩,你還是到後面的車子吧!」

我說:「沒問題的,她是我的朋友,開車吧...」司機見二妹還不停在哭,便說:

「不像呢...我要否報警呢...你再不下車,我便打電話了...」

我繼續解釋說:「不是喇,我們在罵戰而已,她是我的女友來...阿雪...妳說吧...」

司機從倒後鏡中望著二妹,她便坐直,收起哭泣聲,說:「對...他是我男朋友,我們是吵架而已...」

司機見她稍為平復,便放心問:「那...要到哪裡去呢?!」

我們二口同聲地說:「秀茂坪。」我記得多年前也試過送二妹回家,那年公司派對夜了,各人都說二妹自己回家沒問題,又笑說她自己便是最好的防狼器了,那時雖然二妹也開懷大笑,但我記得她的表情很牽強,其實又有哪個女生喜歡人這樣說呢?

我再加一句:「麻煩到秀茂坪的秀安樓吧!」

二妹突然望著我,彷彿在奇怪我竟然記得她住在哪座樓,我其實怒氣還未全消,便說:「對...我記得妳住在秀安樓的六樓!!我沒忘記妳是誰,只是妳忘記了!!」

全程車程我倆也沒發聲,現在我們對立的關係,真的沒甚麼好說,再加上,這刻醜態百出的她根本不想讓我見到,她不是已經蛻變成了個萬人迷的大美人嗎?!

她下車時,頭也不回,錢也沒給,我也沒說話,只是對司機說等待她入了大廈才開車。

回家時,已經差不多四時了,這天真的很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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