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中尉趙曼,在姑蘇城南有一處風景別緻的驛館,此時,天光剛剛露出一片魚肚白,四下裡靜悄悄的,繡榻上,一個雙十年華的絕色美婦,正逗著自己襁褓中的一雙孩子,看著這個笑,看這那個親,那兩張粉嘟嘟的小臉煞是惹人喜愛。

「呦,我的小宜主笑了,真俊俏,哦哦,合德生氣了,小嘴撅的可真高,呵呵,你更漂亮行了吧?都是娘的嬌寶貝。

就在此時,打屏風後面轉出來一個中年婆婆,趕忙走到繡榻前,撲通一下跪倒,「郡主,姑爺眼下就要回城,這個兩個孩子,你要早做打算啊!「奶娘,你這是做什麼啊,快點起來。

郡主趙氏,放下兩個孩子,起身就要攙扶,因為她打從出生開始,都是由這個奶娘一手照顧養大,感情是很深厚的,就像半個親娘那樣。

「郡主,老身求你,就捨了這兩個孩子吧?老奶媽說著就把淚流了下來,「姑爺常年征戰在外,此次回來,必然不肯定相信這兩個孩子是親生骨肉,到時候郡主名譽豈不是掃地?還是早點把孩子送走,絕了後患吧。

絕色美婦看了看床上的兩個孩子,表情遲疑,很捨不得,想了想還是搖頭,眼圈都紅了,淚珠子滴答滴答的流到衣襟裡,「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與這兩個不知事的孩子沒關係啊,蒼天啊,你怎麼不可憐可憐我的宜主和合行德啊!「郡主……「不成,我不能沒有孩子!「郡主,這可不是犯糊塗的時候,先把孩子送走,以後再做打算也不遲啊!老奶媽一個勁兒的給郡主叩頭,不多時,額頭上就青了一片。

「奶媽……郡主趙氏抽泣不已,抬起朦朧的雙眼問道:「真的能以後再做打算嘛?我真怕再也見不到她們了,我的宜主、合德啊……「如果有造化,自然還能見到的。

「嗚嗚……我的孩子……「郡主,現在沒時間猶豫了,快點把孩子給我,早點安置了事。

「什麼?這麼快?美婦一驚,一滴淚還掛在唇邊。

「大軍已到東城外,城裡處處都張燈結綵的準備迎接呢,姑爺也怕是轉眼就到了,沒時間再耽擱了。

「馮萬金呢?可找到了?美婦又問。

奶娘神情不屑的說,「那個白臉書生,郡主還惦記他做什麼,他給你找了多少麻煩?如今孩子都有了,人卻閃的老遠。

「也罷。

美婦心一橫,咬著唇把孩子交給奶娘,「奶娘……我求你一件事情。

奶娘趕緊接道:「我們主僕兩人,哪裡用得著這個『求』字,郡主有話儘管說,老身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給你辦去。

「別的不求,就求您給這兩個可憐的孩子尋個好人家,可別凍著、餓著,等過兩年,風聲不緊了,我再把她們認養回來。

「哎……這個當然,郡主請放心,這兩個孩子,老身自當小心照顧。

「讓我再看兩眼。

美婦抓著孩子不放手,奶娘一把搶過來,抱在懷裡,道:「再捨不得也要捨,小不忍則亂大謀。

「那……好吧。

奶娘雖然滿口答應,可她並沒有按照美婦說的去做,因為她怕這兩個孩子的身世會在日後的某一天被人揭發出來。

就在她出了別院,駕了一輛馬車直奔城南,越行越荒涼,直至尋了一處早就荒廢的破廟,才停下車,抱著孩子在門前的台階上坐了下來,喃喃說道:「宜主,合德,你們不要怪我狠心,實在是因為你們這一雙小女兒,不應該來這世上,從此,你們便聽天由命去吧,如果運氣好,有個好心人能路過此地,把你們撫養成人,就是造化,如果被……她長歎口氣,道:「那也是命,非是你們親娘不要你們,實在是她要不起啊!奶娘深深的看了兩個孩子一眼,在襁褓中各塞入一個絹帛,一個上書「宜主,一個上書「合德,便是兩個孩子的名字。

趙曼回了府邸,看到夫人不在,忙讓人去別館接來團員,兩個小夫妻一別兩年,這次相見,明顯的要生疏許多,趙曼覺得自己對不起妻子,心下愧疚,一回來就給她添衣添妝的購置,趙夫人覺得丈夫比從前對自己體貼,覺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此時,剛好開口說收養孩子的事情。

這天,天剛傍晚,她端了夜宵走進書房。

「夫君?趙曼趙大人輕輕的「唔了一聲,道:「夫人怎麼還不歇息?趙氏走到丈夫身後,用手攬住他的腰,輕輕的一歎。

「哎……「夫人歎什麼氣?為夫的回來了,你難道不高興嗎?「當然高興,只是夫君這一別就是兩年,心裡面空落,現在就是返家了,還是覺得不真實。

趙氏把臉貼在男人後背上,趙曼用手一撈,把她抱到膝上坐著,低首親了一口,問道:「那夫人怎麼才能高興呢?只要夫人高興,叫我趙曼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嗎?「大丈夫一言九鼎,哪能說話不算話。

趙曼寵愛的捏了捏趙氏的鼻子,趙氏羞的把頭低下去。

「夫人,有什麼心願,但說無妨。

「其實也沒有什麼……我……趙氏夫人眼瞳一亮,把首埋在丈夫頸窩處悄聲說:「我就是想要一個孩子,以後寂寞了也有人說說話。

「這……中尉趙曼聽說妻子想要孩子,可犯了愁,不是別的什麼原因,只因他在兩國交兵中曾經受過傷,下半身那根『東西』不好使,平時夫妻房事也是能躲就躲,並不是對自己如花似玉的妻子不感興趣,而是真的力不從心,為這個事兒,趙氏對丈夫也是不滿意,她從小嬌慣,且生的年輕貌美,又知情知味兒,可不是放在家裡當擺設就行的,所以才出了馮萬金這個徒有其表的情郎,兩人在趙曼出征的時候,往來書信,暗中苟且,最後趙氏夫人的肚子像皮球一樣的鼓脹起來,眼看就要遮不了羞,奶娘馬上提議讓她轉到別院休養,躲開世人的耳目。

趙氏怎麼會不知道丈夫為難什麼,馬上接口道:「這生子之事,也不是一兩年能急得來的,我想我們不如先收養一個孩子……她把話引到這裡,小心觀察丈夫的反應。

「收養?趙曼有點糊塗,問:「夫人不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嗎?趙氏看他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才放了心,往下說:「夫君,我聽人說,要是夫妻兩個婚後一直無子,收養也是好的,自己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懷上了,我們家境富裕,正是應該多子多孫的,才熱鬧嘛。

說完,她拉著丈夫的衣袖,搖來擺去的求著。

「呵呵,這也是好事……趙曼一圈妻子的小腰,道:「只是這孩子,從哪裡來啊?「夫君只說成與不成?趙氏用手指頭在他胸口比劃道:「這世上窮苦的人家千千萬,還怕找不來個粉妝玉琢的小娃娃?「可不能使強,要說得人家家裡同意才成。

趙曼一想,多一個孩子也是不錯的,省得夫人一門心思的鋪在他這個「沒用的男人身上,有的忙,也就忘了閨房之樂。

趙氏歡呼一聲,心裡是滿滿的幸福,她笑的眼淚都流出來,別提多感激丈夫,心裡暗道:從此不管禍福,趙氏再不負夫君。

出了書房,她馬上找來奶娘,把事情一說,奶娘哪能想到才三天,郡主就把姑爺說動了,張口結舌的不敢置信。

「奶娘,是真的,夫君他同意我收養孩子,你趕緊把我的宜主和合德接回來吧,我可想死她們了。

「郡主……此時,天色已晚,孩子們早就睡了,我看不如……「奶娘,我一刻也等不得了,你快去啊,快去啊!說著,就把奶娘往外推,奶娘看他殷殷切切的樣子,也是不忍心說出實情,換了衣裳就出了趙府。

她思來想去,如果沒有接回孩子,郡主必然不會死心,可是孩子已經讓她給「丟棄了,這三天的時間裡,要不是遇到了好人收養,就是被野狗豺狼叼走吃了,肯定不會好好的還呆在那裡等她去尋,這可怎麼辦呢?怪就怪她,一個老糊塗,千算萬算,沒想到趙中尉會同意收養兩個孩子進門,要是早想到了,把孩子寄放在親戚家裡,此時再接回去,就圓滿了,她也不用寢食難安了──這兩天夜裡,她老是夢見那兩個可愛的孩子,她們一直哭,一直哭,吵得她夢裡也不安穩。

沒有想到好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她當下裡決定架著車去破廟裡找,心想著,如果孩子是被收養了,或是被野獸吃了,都應該有些線索可尋,看到再做打算。

就這樣,奶娘惴惴不安的回到破廟門口,心裡祈求兩個小孩還在,而且平安無事,也不知是不是蒼天顯靈,聽到她的祈禱,人剛剛下了車,帶著急切的心情定睛一看,遠遠的,兩個藍色的綢緞小包覆還在呢,而且,隱隱的,似乎還能聽到孩子的哭聲,她簡直不知道用什麼語言才能形容自己的心情,踉踉蹌蹌的奔過去,一下子撲在孩子身上。

「哇……哇……兩個孩子看到有人來了,哭得更凶了,長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尤其是合德,哭得最是響亮。

這個時候,兩個孩子的哭鬧聲簡直比仙樂還要動聽。

奶娘把兩個娃娃抱起來,感動的老淚縱橫,道:「是兩個有造化的孩子,我把你們丟棄於此,居然三天三夜沒死,將來肯定有享不了的福份。

她把兩個「福大命大的孩子接回趙府,與郡主趙氏、中尉趙曼同享天倫,宜主和合德這對本就應該是大戶小姐出身的娃娃,總算是逃過一劫,回歸到豐衣足食的富貴之家。

令人沒想到的是,兩個孩子的富貴並不因此而劃上休止符,她們最終成為了跺跺腳,便能使漢室王朝晃三晃的女人,只是,在這些到來之前,上天的製造的磨難也沒有因此而平息,好像是要考驗她們的意志似的,接連的霉事一樁一樁發生。

姐妹兩個長到九歲的時候,趙曼再次帥軍出征,這一次,不幸的,他沒有回來,郡主趙氏成了孀寡,由於她長得標誌,丈夫仙逝時才剛三十歲,正是徐娘半老,風韻不減,不少曾和趙曼有些往來的達官顯貴藉著弔唁亡者之名,行偷香竊玉之實,罔顧廉恥禮儀,動手動手的想和她風流,而趙氏,從馮萬金的事情以後,對於男歡女愛這種事情,早就不熱衷了,反而不勝其煩,漸漸的,萌生了帶著一雙小女兒離開姑蘇的念頭。

母女三人告別了老奶娘(這時,她已經患了嚴重的風濕,走不了路了),換上布衣素釵,走上了去京師投親的路,出門在外,身不由已,路途凶險,實難預料,三人到在城郊的時候,天色已上黃昏,決定先找個客棧,休息吃飯,等到明天一早,繼續趕路。

趙氏帶著兩個女兒,一手一個的領著,進了客棧。

「掌櫃的,來一間上房。

她拿下肩上的藍布小包,抱在懷裡。

掌櫃的用三角眼一瞄,就知道這孤兒寡母的,必定出身不一般,雖然穿的素淨,也沒佩戴什麼金銀釵飾,可就憑這儀姿步態,粉嫩面頰,非凡氣質,也知道是富貴人家出來的。

等進了房間,小夥計轉身去給她們打熱水,趙氏把包袱一放,半蹲下身子問兩個孩子:「宜主,合德,我們今天在這裡住好不好?「好。

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長長的睫毛,掩映著一雙烏黑滴溜的大眼,還有小嘴兒,都像紅櫻桃一樣可愛,聲音嬌嬌嫩嫩的,趙氏喜愛的摸了摸她們的頭,笑道:「好,真乖!鄉下地方,沒有什麼順口的飯菜,趙氏要了麵條和幾樣簡單的菜式,讓兩個孩子吃飽,三人早早的進入夢鄉,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頭,又香又實,起來還有些頭昏,趙氏覺得不對勁,用手推了推宜主,又推了推合德,都沒有醒。

她馬上察覺可能是被人在飯菜中下了藥,再去摸枕邊的藍布包袱,一摸,摸了個空,這才著急起來,沒想到出門第一天就碰上黑店,如今可怎麼辦才好?掌櫃的和店小二都不見人影,住店的客人像她們這樣被洗了錢財的還有兩家,趙氏胸中氣悶,只得賤賣了自己從小佩戴的羊脂玉,帶著兩個孩子繼續往京師走。

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由於丟了包袱,手裡的銀子變得緊張,衣食用度,一切從簡,趙氏從小沒吃過什麼苦,路上就病了,又拿不起錢看郎中,只是一直拖著,想著只要回了京師的娘家,就一切都好了,這股子信念一直支持著她帶著兩個孩子走下去。

夜裡霜凍,三個人睡在馬車上,一條棉被根本不頂用,趙宜主先凍醒過來,合德睡在她旁邊,她一動,她也就醒了,迷迷糊糊的問:「姐姐,你睡不著啊?「合德,我冷。

趙宜主苦著臉,兩隻小手搓著取暖,連呼出的氣都是白的。

「姐,努力睡吧,娘還病著呢,我們不要打擾她。

趙合德用指頭點點趙氏,小聲道。

「那好吧,合德,你能不能貼著我的後背,別讓冷風鑽進來,這樣,我們就都暖和了。

趙合德點點頭,道:「這有什麼難的,你睡吧,我抱著你的腰睡。

還沒走到京師,銀子就用的差不多了,趙氏想這也不是個辦法,便不得不停下來,找間荒廢的草廬暫時歇腳,她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別的本事沒有,繡工描樣都是一等一的好,拿著剩下的銀子,買了點材料,趙氏準備在集市上做點小買賣,等攢足了錢,繼續趕路。

京師裡有個趙翁,辦事經過這裡,看趙氏的荷包繡的生動別緻,就給自己的夫人買了兩個,又問:「請問,小娘子會編同心結嗎?趙氏道:「咳……會的,您想要什麼樣子的……咳咳……和我說說。

趙翁看她兩頰異常的紅暈,可能是發了熱,皺眉問道:「小娘子你病得這麼厲害,怎麼還出來做生意?趙氏見他是個好心人,又同是姓趙的,打從心裡就覺得親切,這一路上的艱辛困苦正愁沒個人訴說,當即就把自己的遭遇,和趙翁一股腦的說出來。

趙翁聽完,不免唏噓,想她一個大戶小姐,居然吃了這麼多苦,現在有病看不起,有家歸不得,真是可憐,惻隱之心一動,便掏出銀子,把她餘下的荷包全買了。

「這怎麼使得。

趙氏不敢接,手往外推,低著頭回絕。

趙翁又給她塞回來,「怎麼就使不得,你這東西難道不賣嗎?「這……趙氏明知道他是可憐她們孤兒寡婦,好心接濟,可越是這樣越不好意思收授。

「這什麼這,快快收下。

「那就……謝謝老伯。

郡主趙氏不願意平白受人恩惠,突然想起這位老翁剛剛問的「同心結,又道:「我送您一副同心結吧,只是我這裡沒帶紅線,要是您不嫌氣寒舍簡陋,就到我家裡去吃杯茶水,略等上片刻,就做好了。

於是,這位好心的趙翁,隨著趙氏去了草廬,看她們住的雖然寒酸,家徒四壁的樣子,但是收拾的到還乾淨整齊,屋子裡不知焚的什麼香,竟然挺雅致。

趙氏進門就喚:「宜主,合德,咱們家來客人了,快給老伯倒茶。

這一喚,喚出來兩個稚齡少女,長得都是水靈靈,嬌嫩嫩的,好像觀音菩薩坐下童女,趙翁哪見過這麼好看的孩子,更何況這兩個長得是一模一樣,不仔細看,真分不出來誰是誰,要是仔細了,就能發現,合德的皮膚比宜主還要白嫩和光亮一些,叫現代人的說法,就是象牙白和瓷白的區別,如果單拿出來看,都是白,仔細放在一起對比,一個美的含蓄,泛著溫潤的光,一個美得窒息,奪人心魄。

「老伯,喝茶。

宜主把茶水端上來,趙合德也跟在後面。

「你們可念過什麼書嗎?趙翁把兩個孩子張羅到自己膝下,左看看,右看看,別提多歡喜。

趙合德一笑,挺著胸脯,脆聲說道:「四書五經都讀過了,厲害不厲害?趙翁一愣,道:「這是男孩子念的書,你們也讀這個?趙宜主聲音宛若黃鶯如谷,道:「老伯,你別聽合德的,我們只是認得些字,沒有讀過這麼深妙的書。

「怎麼沒讀過?趙合德眨眨大眼睛,撅嘴道:「爹爹書房裡的書,我都看過了。

「我就見你枕著它們睡覺來著,呵呵。

「姐,哪有你這樣的。

郡主在一旁編織紅錢,看著兩個惹人愛的娃娃,會心一笑。

自此,趙翁要是辦事經過,都會來看看兩個孩子,要麼留些柴米,要麼留些銀兩,趙氏不想收他的好處,因為無以為報,趙翁就說:「你能不吃飯,難道讓孩子也跟著你挨餓啊?有了趙翁的接濟,雖然不是三餐不濟,也只是勉強維持,趙氏的病一拖再拖,最終釀成大患,整日纏綿病榻,再也無暇顧及兩個孩子。

趙氏姐妹急的團團轉,趙宜主想起在姑蘇的時候,看到集市上有人賣草鞋,生意特別的好,往來的路人都是爭相購買,就道:「合德,我們也編草鞋去賣吧,有了錢,好給娘治病。

趙合德道:「好是好,可這裡不是姑蘇,現在也不是夏季,天寒地凍的,哪會有人買我們的草鞋呢?「是啊……合德,你說我們會不會一直這樣下去,永遠住在這麼破敗的房子裡?「姐姐,你相信我,有一天,我們一定會揚眉吐氣的,帶著娘過富貴的日子,讓所有的人都羨慕我們。

趙合德握住姐姐的手,堅定的說。

「對,妹妹,我們一定要過得比誰都好,還記得奶娘說的話嗎?我們曾在破廟門口,沒人顧沒人管的,可是三天三夜也沒有餓死凍死,我們是有福氣的姐妹,將來一定能光耀門眉。

「嗯,姐。

趙合德說完,兩姐妹抱在一起痛哭。

只是,趙氏夫人,姑蘇郡主,並沒有等到趙合德描述的那一天,她在飢寒交迫中扔下兩個孩子走了,宜主和合德哭得差點沒背過去,失去親人的痛苦和對未來生活的迷茫讓她們一對兒小小的人兒不知所措。

正在這時,趙翁又一次到訪趙家,看到趙氏年紀輕輕的就走了,也很難過,可憐這一雙女兒,才這麼大,就沒了親娘,眼圈一熱,就流下淚來。

趙合德見他人善,撲通一跪,求道:「趙伯,你收下我們吧,我們姐妹一定孝順您老人家,將來報答您的大恩。

趙翁無子,又很喜歡孩子,趙氏姐妹雖然不是男孩,但是生得是粉裝玉琢,十分秀麗,經趙合德這一提醒,他也動了念頭,就道:「宜主,合德,你們可願意叫我一聲爹嗎?「老伯,我們當然願意了,你對我們一直那麼好,姐姐……趙合德忙拉著姐姐給趙翁叩頭。

「爹─!!兩人一口同聲道。

「好好!都是爹的好女兒。

就這樣,她們隨著好心的趙翁進了京師,趙翁把兩個孩子安置在客棧,先行回家做老婆的工作,他的夫人,是個極精明的女人,她雖然生不出孩子,卻也不願意白白替人養孩子,更何況這兩個孩子都這麼大了,哪能當成親生的來養?現在好心,將來可能讓人當成驢肝肺,更有可能是是『肉包子打狗,一去頭也不回』。

趙夫人道:「你也不和我商量,就把人接回來,惹下這麼一個大麻煩,你啊,我怎麼說你才好啊!趙翁舍下老臉來求,訕笑道:「我看那兩個孩子,實在可憐,才八九歲,爹娘都走了,我要是不管她們,出不了今年冬天,就得餓死。

「餓死就餓死,與我們有何相干啊?趙夫人瞪眼,叉著腰道:「就你是好人,啊?窮人那麼多,你今天管一個,明天管一個,我們這日子還怎麼過?「夫人,我向你保證,就管這一回,還不成嗎?「一回也不成!「哎呀!夫人……趙翁早打定主意收下宜主和合德,所以堅定不移的繼續磨道:「這兩個女娃娃長得俊俏,以後長大了,說不準多少青年才俊要登咱們家的大門,到時候你這個做『娘』的,豈不風光啊?趙夫人一聽,是兩個有「姿色的女娃,心中一動。

原來,這帝京繁華,是個選色征歌的地方,因為成帝頗迷酒色,就連長安市上各處的侯王爵府中,也都夜夜聲歌;即便是市井小民,也早習慣了奢華浪漫的生活,如果這姐妹真如趙翁所言,出落的標誌可人,再學上些舞蹈歌藝,到時候達官顯貴迎門,接到家裡去做小妾,那禮聘之銀,還能少得了?趙翁並不知道老伴心裡想什麼,還以為她願意了,試探的道:「要不然,明日我把她們接來,給你看看,要是隨了眼緣,就留下?他有自信,憑著趙氏姐妹的容貌,哪會有人真的狠心不管她們?老伴一見,一定喜歡。

趙夫人哪想到,這趙氏姐妹不但人美,還長得一模一樣,這樣逗趣的一對姐妹花,將來肯定給自己賺進大把的銀子,當下樂得眉開眼笑,認了親,收在府裡,請了先生教她們唸書學琴,簡直當大戶小姐那樣養著。

趙翁見老伴打從心裡喜歡兩個孩子,也很寬慰,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夫人,和他完全是同床異夢,想拿趙氏姐妹給自己換得更大的富貴。

冬去春來,寒暑交替,趙氏姐妹在趙府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除了年逾花甲的趙老翁,沒有人是真心對她們好,真的關心她們,要是學習怠慢了,少不得還要遭人數落,在趙夫人眼裡,這一對越長越美的姑娘,就是搖錢樹一般的存在,她總是說你們吃我的,喝我的,還住我的,今後一定要記得報答。

姐妹兩個在趙家渡過了五個年頭,美貌才能是有口皆碑,趙夫人為了保持她們神秘,出門都讓在帽沿外垂個面紗,朦朦朧朧的不叫人看清楚,但是那背影綽約、楚楚風姿,早就迷倒了一片青年才俊。

趙宜主出名早,原因是她比合德更加清瘦,也更加善舞,憑欄起舞時,似仙子凌波,就像一隻振翅高飛的燕子,所以,趙飛燕之名不脛而走,叫得人多了,到讓人忘了她的本名。

正在趙夫人志得意滿,籌措著拿兩姐妹賺大錢的時候,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原來,趙飛燕動了少女春情,愛上了教琴的先生董悅,兩人眉來眼去,還差點就有了肌膚之親,這可急死了趙夫人,馬上下令辭退董先生,用著強硬的手腕,分開一對有情人,趙飛燕為此茶飯不思,轉眼間,人就更清減了一圈,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趙翁心疼不已,趙夫人卻閒話連篇,見趙飛燕總也不出來吃飯,就對合德說:「合德,你說你們姐妹打從到在趙府,我可有半點慢待?吃穿用度,緊著你們姐妹兩個,我心疼過錢嗎?不過怕你們年紀輕,被男人給騙了!你說,董悅一個教琴的先生,哪有什麼出息?我不過說她兩句,全是為著她好,這還和我慪上氣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們養大,換來的就是這個回報嗎?趙合德不喜歡趙夫人,她的別有用心在她眼裡是明鏡一樣,只是表面功夫還得做一做,誰讓她們現在拿人恩惠,寄人籬下呢?「娘親放心,姐姐那裡,我會去說的,董先生的事情,也會過去的。

趙合德把碗筷一放,看著趙夫人又道:「將來我姐妹要是尋了富貴夫婿,必定不忘娘親養育之恩。

趙夫人一驚,心想:這趙合德把什麼都看得明白,真是可怕,這樣的小姑娘,是她能算計的了的嗎?趙合德帶著侍女,端了飯菜來歸勸趙飛燕,道:「姐姐,不是我說你,咱們姐妹,這些年吃了不少苦,應該往遠處看,一個教琴的先生,實在是不值得你這樣。

趙飛燕一聽,哭得更厲害,「你還是我妹妹嘛?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我和董先生,是真心相愛的。

「那又怎樣?趙合德從侍女手裡接過食盒,擺在她面前,趙飛燕一扭頭,道:「全都拿走,我不吃。

趙合德輕輕一歎,道:「姐姐,你忘了我們那些飢寒交迫的日子了嗎?你忘了因為沒錢看病早逝的親娘了嗎?「我當然沒忘,一刻也沒忘過。

趙飛燕想起從前,抽泣的更加厲害,鼻頭都是紅的。

「不,你忘了。

趙合德眨下眼睛,瞭然的微笑,神情氣度,一點也不像個稚氣的少女,反到像個胸有城府的丈夫,她把筷子給她擺上,道:「你心裡只有一個董悅,把這些都忘了,你忘了我們發過誓,一定要過得比誰都好,你明明知道董悅什麼都沒有,可還是陷進去了,所以,你忘了,還忘的很徹底。

「合德……「姐姐,我對你真失望,飯菜放在這裡,吃不吃都隨你,反正你死了,我趙合德也不會獨活的,我們生是一起來,死也一起走,我陪你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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